两个闺女丢了魂儿似的亲近陈氏，柔娘已经骂不醒，她倒是想骂妙娘，可闺女这副样，万一自己话说太重，她一时想不开可怎么好？

姜明山听黑了脸，“她还有脸吃？”

姜妙迟疑片刻，伸手去接。

姚氏已经从田里回来，这会儿正在灶屋给姜妙饭。

“来，我把给你，你好生接着啊！”陈氏从竹篮里取小碗，踮着脚递给她。

为了多攒几个去卖，她的确是养了不少，可那些，都是用来下的母，哪能说杀就杀？

被她一提醒，姜明山火更大了，老脸沉着，许久后，把陈氏拉屋，叮嘱她，“镇上熟人多，抹不开面儿，你现在就去县城买些能落胎的药回来，那不孝女不是想吃吗？你把那药往里一搅和，到时让她把孽了给家里省事儿。”

姜妙没说话，垂望着陈氏。

……

被接了来。

她知陈氏来什么。

“这是哪儿的话？”陈氏一脸委屈，“咱俩关系不睦，扯不到儿女上吧，好歹，我也疼了妙娘那么些年，如今她了事儿，我这个当二娘的看着也心疼。”

姚氏端着大海碗，瞅着里面的，圈开始泛红。

换衣裳去了县城，晚上陈氏果然给姜妙炖了一锅，找了个大海碗盛着，趁送了过去。

“……？”陈氏一愣。

陈氏面上陪着笑，“早上我路过，跟妙娘唠了几句，她说嘴馋，想吃，这不，我给她炖上了。”

说着，掀开盖在竹篮上的布，里面放着个小碗，碗里有几个煮熟的。

而科举向来对考生的要求极为严苛，名声便是首要，名声不好，没人愿意担保，姜云衢便连名都报不了，更别提下场考试。

陈氏原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不过她没敢提，借着姜明山的嘴说了来。

姚氏绷着脸，“黄鼠狼给拜年？”

姚氏总觉得这小娼妇没憋好，正准备言拒绝。

陈氏本想门，让姚氏给拦了，她只得悻悻退去，让她们娘俩吃好喝好。

陈氏抓着翅膀，眸微闪，“我刚去见了妙娘，她跟我说嘴馋，想吃呢！”

陈氏压低声儿，“不怎么说，妙娘到底是双的人……”

姜明山已经废了，靠他，这辈都别指望过上好日，现如今姜云衢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陈氏当上官家老太太的梦，只能儿来圆。

姜妙接了小碗，却没急着下去，慢悠悠：“我还想吃。”

听到拍门声，姚氏撂下锅铲走来，透过门得见外的人正是陈氏，她脸不好，“你来什么？”

姜明山坐在堂屋，听到扑腾声，走了来，“你嘛呢？”

姚氏愣住

回家后，陈氏袖就从窝里拎了只母来。

陈氏今儿来，无非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到跑，有没有到说，怕她未婚先的事儿去，坏了姜云衢的名声。

你煮了几个。”

“娘。”姜妙不知何时站了来，面上没什么情绪，“替我谢谢二娘。”

姚氏的情绪，姜妙尽收底，她接过大海碗，走到羊圈旁，抬手就倒槽里。

陈氏见她乐意要，还跟从前一样信着自己，边漾开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