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下，像是接受了什么，失笑一声，如果忽略他止不住的泪，目光却满意，张了张，吞咽了两下，认真地说：“我叫云啸。”

“今儿他来的早，比您早两分钟。”

张御祥最后上罩，忍不住叹气，“就他还不死心了。”

老人偏看他，面惊疑。

护士没有回答，基本半年如果不苏醒就很难苏醒了。早在一年多前，主家就放弃了这个大小，唯独一个男人每天都来，照嘱托和她说话，有时候待十分钟，有时候待一整天。主家当然不会阻止他帮助病人恢复，只是……有什么用呢？

“爸……”中年人连忙低。

“这是他让给他的位，让他记好了。”

中年人一噎。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两行泪止不住从角落，却咧开嘴，不知是哭还是笑。

“只是生就决定……”

“卿儿要想接手付家，不能受她舅家的影响，她毕竟姓付……但她心里有怨。”老人慢悠悠地说，“你媳妇死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丫迟早会来复仇。你看她联合她舅家都了什么……是想把付家垮啊……这孩怎么就这么死脑……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付家倒台又有什么好？”

“你是谁？”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沙哑。

“和之前一样。”

“浩儿本就天资卓越，为何不可？”

老人又沉沉地叹了气，“可惜了一个好苗。付家差不多走到了……浩儿好好教吧，个守成之君即可。”

两年后。

“你要浩儿回来，我想着也行。丫虽然在外面学得多，没什么经验，回来和私生斗斗也好，你是独生所以没觉，当年我争你太爷爷的家产那是争到破血，自家人都斗不过怎么斗得过外人？不然哪有付家现在的辉煌？丫……不够狠，心不在付家，也不能忍，过则折，太钢易断……”

“私生。”老人摇了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私生掌权，底下的人怎么看？你付家还要不要面了？”

“蠢丫！”中年人啐了一。

张御祥日常卡着上班的了医院。两三个护士走过来，张御祥一边穿上白大褂，一边日常问：“情况有好转吗？”

“生决定不了，你就不会是付氏总裁。”老人冷笑打断，“你要不是老亲儿，就你这蠢货样，早就让你了，你能站在这和我说话？”

即使醒了，也伤了脑，不知有什么后果。痴呆、失忆、患上神类疾病都是不可估计的……

H市郊区偏远的小型的私家医院里。说是医院也不尽然，正常只有十来个护士和一个主治医生负责整个小医院的运行，也不再接受病人。

意料之中的回答，张御祥继续上手，看了窗外：“呦，今儿那个人没来吗？”

“不过……丫还活着。”中年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因为她认她的母亲，不认你这个父亲！”老人突然敲了下拐杖，声音。

一张有着稚面孔的小姑娘睁开睛，看着白的天板，闻着一消毒药的味。还没等她恍惚些什么，一个中年男突然走到她的病床前，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呆愣的面孔上一双眸突然亮了起来，惊喜地伸一只手想碰她，却在接近她的脸庞的前一刻收回了手。

“心脏骤停了一会儿，休克了三天，慢慢有了脑意识，但是……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