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过去了！”葱喊一声，王沛安这才发现阮舒倒在了自己上，他心中顿时焦急，本等不及其他人叫救护车，将阮舒横抱起，往外面冲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声音也陡然消失，一切都在瞬间陷黑白之中，唯有港生额上的血窟窿，越来越鲜艳，越来越刺。

她听到声音又兴又难受，想仔细看看年幼的港生，可上方突然像是有力，将她住，阮舒目眩，陷一片黑暗，等渐渐缓过来后，她睁开，面前没有扔掉她的男人，也没有六岁的港生，白墙白褥，她手上挂着滴。

“你还记得是怎么被绑架的吗？这个被打死的是不是凶手？你被绑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什么意思？”

阮舒说到这里，泣不成声，而蹲在地上的港生突然笑了，在其他人猝不及防时，拿起地上的扳手转就冲过来。

“砰——”

“我最开始想不通港生为什么要抓你，后来想不通为什么港生说要离开东城，却没有急着逃走，而是现在福利院，还有许多许多疑我都想不通，可直到港生拿起扳手砸向你时，我发现那一连串的疑问，其实都是一个答案把它们串联着。”

阮舒还想再看看，可画面一转，突然变成了六岁的港生牵着她从屋里跑来，边跑边说：“舒，快一，华生他们要抢走跷跷板啦！”

王沛安坐在阮舒边，声音温，“阮舒，我知你现在很伤心，但目前你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你必须振作一。”

“是，港生绝对不会害你，因为从他绑走你到拿起扳手砸向你，都不是想要杀你，而是只想绑你和杀你的这一幕被媒拍到。”

混没持续两分钟，大批警察赶过来拉起警戒线，将媒全赶到了外面。

“港……”她终于能发声音，凄厉地喊，“港生！”

阮舒浑发抖。

阮舒鼻翼翁动，脑里的某个被王沛安的话猛地撞击。

无良媒的问题惹怒了王沛安，他将阮舒的脸在自己，用另一条手臂打掉了最近的话筒。

没有港生了，港生死了，弹穿透了他的脑袋，她再也听不到他冲她嘿嘿笑，喊一声“舒”

王沛安顿了下，回答说：“在停尸房。”

“阮舒，说一下你被绑架的经过吧？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停尸房，港生。她想不到自己这么亲近的人，有一天会跟这样冰冷可怕的字联系在一起。

接着，收起手枪的葱几步上前，厉声喝：“警察办案，谁让你们来的？后退，都退去，别拍了，别破坏现场！”

阮舒的手比脑袋动得快，刚刚过去，王沛安就握住了她伸起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沛安压低声音：“阮舒，那些记者，是港生喊过去的。”

“港生中枪的那一幕被记者拍到了，我们调查过，他们是接到匿名爆料，说你被绑架了，还附带了详细地址，对方是以目击者份爆料的，但我们查不到人。”

阮舒不太明白，“我不知港生为什么要这么，但我知他绝对绝对不会害我。”

是医院，她躺在医院里。

“怎么可能？港生为什么要这么？”

有人推门来，阮舒还没扭去看，对方步靠近，俯下来，“醒了？”

他满脸是泪，憨厚的脸，却有着决绝的神，他举着扳手，恶狠狠朝阮舒的砸下去。

阮舒看向王沛安。

阮舒的世界黑了，睛被扩散的血迹刺得生疼，她张着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嗓像被什么堵住，双手在空中抓，想奋力挣破王沛安，却被他抱得更，她像被束缚在茧当中，耳边只有和港生小时候玩跷跷板时的笑声。

无论葱多严厉，那些媒本没有后退的迹象，他们对准这一幕，对准这里的每一个人，追问他们案情的嘴脸显得格外狰狞。

一声闷响，阮舒看着港生重重倒在地上，额的血在地面，渗泥石中，他睛睁着，像是死不瞑目，可嘴角却又有一丝笑意，像了却心愿后的尘埃落地。

可阮舒发了声音，却被王沛安捂住了嘴，阮舒被他往后带，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批记者，相机灯光闪烁，对着港生对着她疯狂地拍。

“港生呢？”

－

阮舒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个篮里，行匆匆的男人将她扔在一扇朱红的大门前，男人放下就走，丝毫没有任何留恋，阮舒没看到男人的样，却瞧见上方的天空，特别的灰暗，甚至都没有小鸟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