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罢了。”他说。

他并不看其他人，只看着她。就像每一次训斥她时那样，他此刻也用一平静却居临下的吻，说：

他面对他们、背对星渊堂，漠然伫立。夜在他背后展开，也垂落在他冷灰的长发上，恍惚令他苍白的廓也沾染了森然鬼气。

“啊，”幽途傻愣愣地说，“原来是无怀的女人？那我还帮大祭司大人立功了……”

最后，他才用嘶哑的嗓音说：“在无怀静待即可。”

她沉默一刻，说：“大祭司。”

姚栎等人了扬眉吐气似的神情。

有祭司上前，想告知前因后果，却见大祭司竖起手掌，：“我已知晓。”

――见过大祭司大人……

招摇三星照耀下，旷野千里。

“好……不，遵大祭司令。”

不等众人惊讶，大祭司接着说：“撤职不必，但你今日置不能服众，也是事实。故而，便令裴沐暂停担任副祭司，并罚禁足于星渊堂内，至战争结束时为止。”

淡蓝与青绿，光芒与光芒。

“轻率？”裴沐挑眉，“属下保证经过了思熟虑。青龙祭司征战在外，我们不能让他寒心。”

“大祭司这是何意？”裴沐笑容未去，神微沉，“此间的事，属下已经理完毕，何须烦扰大祭司。”

一时间，众人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裴沐沉默一会儿，方才抬。

红衣人却嗤笑一声

他正抬首望星，掐算天机，不时又捂嘴咳嗽半天，带几缕血丝。

一无人知晓的涟漪泛开，如一灵光乍现的思索。

此时此刻，她看上去竟然比大祭司更冷如寒冰。

“大祭司大人……”

自神木厅方向走的人，正是大祭司。

姚榆抱了女，不肯放手。朱雀挡在她们前，面对大祭司，却仍是了几分动摇之。

*

凶兽幽途卧在一旁，焦躁不安地刨着蹄。

片刻对峙后，力量散去。

周围的人都不得不遮住睛。

副祭司大人这是在……威胁大祭司大人？

祭司再拜，躬退去。

四周响起一片赞同的低声。

最后，她笑了笑，以一过分轻松的气说：

“隶而已，谈何寒心。”大祭司淡淡，“不杀，不能服众。”

“裴沐，你置得太轻率。”

裴沐站在女前，青藤杖稳稳对准前方。

红衣人并不慌张，仍是缓缓掐算。

――轰！

大祭司垂眸思索片刻。

一个披红袍、看不清形的人，独自站在树下。

唯有裴沐神情不变――除了更冷。

她迎上大祭司平静冷淡、邃不知所思所想的目光。

人人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细碎响动。

北方。

已成呼啸狂风！

他瞟了一姚栎满怀希望的脸，再仔细凝视裴沐。

层层叠叠的见礼声，如海浪涌动。

他正望着裴沐，略略蹙眉。

“喂，你算好了吗？”它焦急促，“我要找的那女人，在哪里才有？”

“属下已经置完毕。”她重复了一遍，毫不退让，“今次置已定，若要推翻，便意味着属下并不称职。大祭司大人若是不满意，便先将属下撤职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