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开始发现，姜月章这人看着冷淡傲，还有些霸任，但他其实也能很有趣。

“叫我的名字。”他声音幽凉、缥缈，像一缕抓不住的云气，也像低垂的星空，连那温柔也若隐若现、缥缈如梦，“阿沐，不要担心。今后我们在一起，我再不会让你遇见那样的事。”

他不光会各各样的药膳，还会就地取材，各工，甚至有车架、木、术法傀儡。

裴沐放松脊背，温驯地依靠着他，任由被人温柔护的喜悦将她淹没，并渐渐带她梦。

他笑得不过气――或许是另一不过气？总之，最后他都会在她耳边哑声说：“只要能抱你，就是成亲。”

被彻底当成柔弱小鸟呵护，觉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既然都这时候了，既然已经只剩这些时候了，那又何必争辩？她也想过得开心一些。

“月章……”她迷迷糊糊地说，“你真好。”

、太过亲近的称呼。

没有回答。

当她突发奇想要在下雨的时候去找一只有雨中会现的燕，他不准她碰，就背着她，自己凝神四找寻的时候；

当她伸手去摘枝一朵，回却发现他已经采了一整束五彩的野，笑等着她的时候；

良知？忐忑？愧疚？它们依然在，依然日夜不停地指责她的隐瞒。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坐车赶路，还能欣赏沿路风景，更能逗逗傀儡解闷。

她问：“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每经历这样的一个瞬间，她都会听见编钟似的清脆的碰响，如梦中才会响起的乐音。她如获至宝，一个个地将这些时刻收藏起来。它们全都妥帖地放在记忆中，一样一样，都值得时时拭、悄悄回味。

当……

她这样想会最开心，那她为什么不能这样想？

这是真的么？不知，也许不是。但她为什么不能这样想？

我其实也不需要那样的保护――这句话，被她咽了下去。

姜月章望着她，忽然微微一笑。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去，并将她的在肩上，缓缓抚摸她的发。

他则始终抚摸她的发，缓缓地，一下接一下。

她假装镇定，其实脸红心。背过去，一个人还会傻笑。她情不自禁地、一遍又一遍地、天真地想：假如她能活下去，他最后一定会原谅她。

如果她可以和他一起活下去，他就算很生她的气，最后应该也会原谅她吧？应该会。他神看似多冷淡，温柔的时候就多温柔。他有时在她边动情，就抱着她，反复说等他活过来，他们就成亲。

……

当她百无聊赖，去数路过的蝴蝶有多少颜的双翅，而他开始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跟她讲“蝴蝶与医术的关系”的时候；

有时她甚至会生贪念，傻傻地想，要是她也能活下去就好了。

又试探：“我去为你挥刀自？”

很快，在七月到来

但……它们都不重要了。

这是裴沐记忆中最快活的时光。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她总归会死的，因为她死了他才能活――这是她欠他的。

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就这些日了，何妨再多开心一些。

当她明知他不需要，还耍赖非要他一起眠，他无奈地闭上，长长的睫温柔地颤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