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走，到漂泊，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偶尔听见人们议论他，常说他像个没有归路的幽魂，像一无无求的行尸走。

那时阿灵已经十五岁，和他初见的阿沐一样大。她有些像阿沐，促狭笑，也有些地方像他，譬如喜行医，有时还说话刻薄。

当初的扶桑大祭司和燕女，他们的姓名也埋没在了历史长河中，可他们终究留下了名号与传说。他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他总要让她也留下些什么。

他觉得她的想法太缥缈，不由笑了一下。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绿洲。

他仅有的一怀念，是阿沐留给他的玉饰。每当他挲着红绳，想到这是她亲手编织，就仿佛能再一次握住她的手。

他却是想起来，有一回阿沐同他说，阿灵既然同时像他们两个，那真是就像他们的孩一样。于是，他也不觉会用这样的光去看她。

这样一想，他便也能勉力振作一些。

阿灵瞪着他，不明所以。

能有一个受他们影响、像他们的孩活下去，今后也许会一番成就，这件事让他很兴。如此一来，仿佛就能证明阿沐并没有白来这世上一趟。

“我发誓，我一定会研制灵药……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违背对阿沐的誓言……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么时候。

他看看这个徒弟，觉得有欣：“你这模样就有些像我了。”

他并不到恐惧或难过，恰恰相反，他只觉得欣喜。像长途跋涉的人在荒漠中走了太久，没有也没有，只有自己的影陪着自己，还有一个不知在哪里的终和缥缈的信念。

她听了他的话，就皱着眉，冷冷：“这般小家气，可不是我崇敬的师父。罢了，诚心于医术之的人，有我就够了。师父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别辜负了阿沐的期望，就行了。”

他的越来越差，咯血越来越频繁。等有一次他在谷中倒一整日，最后勉爬起来时，他发觉自己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清晰。

他的小姑娘是那样可的人，怎么可以白来一趟，什么都没留下？

他留阿灵在千城中继续心研究，自己去走遍天下，去四行医、积累经验，也去找寻稀罕的药，带回千城，供阿灵实验。

这时他便知，是时候了。

他想，也的确如此了。

阿灵哭得更厉害了。

他回到千城，将新的医案、药，还有新的构思带回去，尽数给阿灵。他的语气大概让她明白了什么，她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有一次，他在院中呕血，阿灵在一旁看着。她忽然问他，为什么旁的事都显得力不从心、活得浑浑噩噩，但对医术却能严谨确，是不是因为他诚心于医术。

他想了想，不大熟练地摸了摸阿灵的。他过去常看阿沐这样。

唯独在研究医药时，他能全神贯注，甚至呕心沥血地去这件事。

“不。”他住腰上从不离的玉饰，又开始恍惚起来，似乎背上多了一团可的重量，“只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要帮你完成这件事而已。”

后来时间久了，红绳被磨损，他就不大敢总是碰。他用一个锦将玉饰连红绳一起装上，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