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生气时，面上看不大来，亲吻就格外激烈，时常激烈到了裴沐怀疑“这还不继续往后这不正常姜月章是不是不行”的地步。

“……不错，是朕喜的味。”他侧过脸，面上已是带了笑，“罢了。朕知你事向来有分寸，不该的事绝不会，这回告诫你一二，下回莫要再犯。”

他定定看着她。

可惜她这人里终究有倔劲儿，既然决定要完成师父遗命、完成师门任务，那就一定要持到底。

她想了一下，觉得挣扎太麻烦，也就躺平任亲了。她毕竟还是要继续完成自己的师门任务，不好半途而废。

裴沐都快在心里将白翻上天了。她恨不得甩了姜月章的手，给他两耳光，再转走人、天涯不见。

裴沐假笑一下：“陛下说笑了，臣哪儿来那么大本事？臣即刻去找王铖，将玉璧摔他脸上，再自己在陛下殿前跪上三天三夜，好叫别人知天威难测，臣也只是陛下掌心里的泥人，没什么能耐的。”

长发散落、面容冷淡的青年皇帝下冲动，再度吻了吻她的面颊，这才起了，又一手拉她起来，折回去端了乌梅饮，浅浅抿了一。

姜月章抿起。他嘴薄，天生缺乏血，看着更是淡漠如冰雪，连怒气也是漫天的寒意。

但这一犹豫，就被皇帝给顺利摁倒了。

七年，也不过得个人人背后唾骂的佞幸男名，谁都能嘲笑臣，陛下也对臣随打随骂。臣这便请辞，陛下乐意叫谁来代替臣的位置，就叫谁来……！”

姜月章――呸！

终于，他愿意略略离开，让空气从他们缠的呼里穿行而过。

理解归理解，该烦他还是烦。

好半天，他微微叹了气。一不悦与怀疑还残留在他里，更多却化为了无奈：“好了，别和朕赌气了。裴卿……阿沐你啊，就是仗着朕偏你，对你予取予求，才给得肆意妄为。”

他原本还有些愧疚，但多看几，那愧疚又转化成了一说不清不明的燥。

“谁敢背后说你？”他声音带了一分嘶哑的情，却还是舍不去那无不在的威严和居临下，“裴卿，你都被称为天下唯一能改变朕的心意之人了……你说，还有谁敢说你？”

什么，么？裴沐笑了一下，见好就收，偏忧伤而乖巧的情态。

被摁倒的时候，裴沐还有一些台词没有说完。她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是甩开他，继续说完那堆麻兮兮的幽怨台词呢，还是就这么顺推舟。

况且，还有千金方等着她。七年都了，皇帝跟前的红人也

姜月章见她面容极白、发极黑，小扇似的睫垂着，也不知是不是掩着泪意。再看她侧脸廓秀，今年虽已二十有六，看着却分明还是当初那个惊艳昭的少年。若非他留，他的中常侍早该娶妻成家、位列九卿，而非倒在这里，被他亲得殷红，玉白的脖颈上都印着吻痕。

同样，这一次她也被亲得有，本能地去推他，却被他扣住五指、压在一边，继续纠缠。

哦――裴沐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名号惹来的帝王多疑。确实，换了哪个国君、皇帝，大约都讨厌被人猜度心思，更何况是姜月章这沉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