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臣里，陛下自然是天下明主。”裴沐放柔了声气，“但臣也知晓，陛下雄心壮志，对如今的状态，总是有些不够满意的。”

裴沐叹了气：“哦对，那一次……结果，就被陛下看见臣丑了。”

裴沐心想，就你这随手砍人的暴脾气，也能怪人家没骨气？

裴沐一见他目光，登时有不乐意，提醒：“陛下服用的丹药，也是臣炼制的。”什么，瞧不起她的炼丹师份？

裴沐一怔：“啊，那时候……我记得。”

第三步，带上改良版的千金方――走人！

皇帝也像被带了那段回忆，嗤一声笑来：“是了，裴卿当时险些炸了御医馆的炼丹炉，将一群御医气得胡须倒竖，结果见了朕，他们又吓得战战兢兢，没骨气。”

姜月章眯起。他有一双优又凌厉、刀锋似的睛，尾略略上挑，更如刀尖一寒芒。

第一步，尽快研究千金方的代替方案。姜月章还是太小看她了。

很好，决定了。

姜月章更笑起来。这是他偶尔才的微笑：冰霜似的眉如溪化冻，浅浅柔和潺。

这时候，姜月章总还是比较有情趣的。他不会说她僭越，只摆懒洋洋的、很是受用的模样，任由她来抚摸他的发。

其实千金方的内容她知，昆仑派毕竟有些底蕴。不过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来消除姜月章的怀疑。

去抚摸他的发；这位青年帝王有一罕见的灰长发，与他的灰眸相，都盈着星光，摸起来也很顺舒服。

她暗自腹诽，却被姜月章理解成了不好意思

他瞧了裴沐片刻，忽地一笑：“还是裴卿了解朕。”

“至少是能那群吵吵嚷嚷的大臣说的，安下心来，让民间休养生息了。”姜月章吐了气，显一绷后的疲惫。

总是给人以温柔的错觉。

姜月章却是面古怪起来：“裴卿研究……？”

对了，临走前一定要狠狠骂姜月章一顿，让他这么有自信！

惊喜――比如她带着药跑路。

他翻个，躺在她边，伸手来把她搂怀里。

他的声音也变得像是很温柔：“那时朕才定都昭，光殿、英华都还在修葺，朕住的紫云殿距离御医馆不远，也是心血来，才去了御医馆，想看看新招揽的炼丹师都有些什么本事。”

在裴沐默然的目光中，他忽然失笑，略略摇：“朕只是想起了初见裴卿时的情形。”

第二步，设法搞定胡族和越人。

裴沐挪了挪位置，给他太。她得驾轻就熟，心不在焉地想自己的事。

裴沐心，这人难不成是在她心里安了个睛和耳朵么！她便随：“臣想要千金方的全药方，自己试着研究。万一有了成果，也好给陛下一个惊喜。”

“朕而今说是富有四海，实则北方胡族虎视眈眈、南越人贼心不死，若不能除去南北敌，大齐而今的和平，便只是镜月，倏忽便可消失。”

皇帝轻咳一声：“也就只有这一味丹药了。裴卿炼丹，还是……”

姜月章却忽然睁：“裴卿在想什么？”

裴沐若有所思：“这么说，只要灭了胡族和越人，陛下就能满意一些了？”

他握住裴沐的手，有些温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