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双手，指着下――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一个动作。

她退后一步，跪地三拜。

裴沐对她一笑。

“掌门……”

“至于要什么……你之后跟着我，总会明白的。”

硕

很好。

突然，她冷不丁问：“赵夫，你以为我是要去推翻大齐的统治？去自己当皇帝？”

裴沐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扶起。

“掌门，那我们……究竟要什么？”

赵衡烟一气：“我听说之后，愤怒地前去找他，却反而被他用长剑在脸上划了一。他还说，我若再有反抗，便亲手杀了我。”

裴沐，对着远方淡淡一笑。

“起来吧。既然了崆峒派，就修士礼节即可，平时不必叩拜。修士的膝盖……不是用来跪的。”

赵衡烟躬一拜：“属下遵命。愿为掌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衡烟抬起。她没有说话，神情却有疑惑，像是在问：难不是？

她转过，望向东南方――昭城所在的方向。

裴沐站着，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从此我便知，再是如何尊贵的女人，也只是男人的附庸。我们或许可以借着权势，轻易夺走仆的命，但对边的男人，我们仍然无能为力。”

二月下旬，雪仍是飘着，山里都是琼枝玉树。

赵衡烟平静地说：“掌门请看，属下面上这疤，就是陈太亲手所为。”

“掌门，我看见你研制的千金方，就知你不同于所有人。我希望跟着你，我想看一看……我想看一看，你能创造怎样的世。”

她语气温和沉静，却自有一不容违逆的意志。

她最喜赵衡烟这样的人了――这么板板正正、严肃认真的可之人，最好忽悠，最适合抓来活了。

第53章崆峒派

“世人都说，陈太诚心求那刺客去行刺，而刺客也回他以忠义，是可传千古的谈。可在我而言，他们……都只是一群畜生。”

“所以我站在这里。”

赵衡烟皱眉思索，也不知她自己想到了什么，那眉渐渐舒展，神情也渐渐阔朗。

“那年陈太求了有名的刺客，要他去刺杀齐王。宴请刺客时，他为了讨好那人，将弹琴女的双手砍下……那个女，是我的贴侍女，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裴沐望着她的睛。

“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些被‘律法’和‘大局’忽略的人，我们又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

西北比中原更冷,山里又比山外更冷。

她问：“掌门，我们会救那些人吗？阿容，阿翠，阿莲……还有当初我那被砍了手的贴侍女，我们会一直去救这些人吗？”

赵衡烟的声音在她后响起。

裴沐，一名大齐中枢、名长袖善舞的前任官员，如此欣地想。

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仔细一想，却又像另有玄机。

她的视野被山谷阻挡，被千万里遥远的距离阻挡，但当她凝视那个方向，她前倏然又浮现了那无数房屋、街，那黑沉沉的殿，那殿里的灯火……还有那个好像永远都在忙碌的帝王。

“我们要去当好一‘活’，不让这律法严谨的天下，因为太过严谨、太过求稳，而陷停滞不前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