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府不算大，自然不能和姜家比，却也有假山池塘、清幽，多年来姜滟云一直记着叫人照看这里，因而林木成荫、鸟雀啁啾，屋的瓦片也在光下矜持发亮。

姜公将这里打量一遍，满意：“不错，很净。”

姜滟云跟了上去，又挥退侍从。

“……回。”不知想到了什么，姜公的神又沉了一些，郁郁，“晚几天来，说要收拾东西。其实能有多少东西？不过就是为了摆脱我，自己好彻底松快几天。”

姜滟云不由探究地看着他，试探：“大哥，那……阿沐这次回来么？”

……她不会后悔吧。阿沐就是这样坦直率的人，从来向前看，不因过去而抱怨。

风都没给她。

短短路途中，姜滟云心思转来转去，很快就彻底下了审判。

不过，他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苦思半晌，他又苦恼：“可这些年里，我无论送她什么，大的小的，她虽然都开开心心收了，却也

姜滟云暗想：阿沐重情又心，如果真是因为一时置气而闹得两个人分开，她必定也会难过。大哥么，他都被了这么久了，总该好好学学什么叫“小伏低”。

姜公自然听不见妹妹的心声。

竟是姜公叹的。

姜滟云神片刻，又听一声叹息。

姜月章睨来一：“五妹缘何发笑？”

想到阿沐，姜滟云又愁起来。

唉，她还是更想见阿沐。阿沐定然也伤心，说不定比大哥更伤心。他们和离了，一定也是大哥错得更多……不，全都是大哥的错，阿沐那么好，怎么可能有错？

算了，他们遇见这样的事，肯定也都伤怀。

“五妹，你说，”他喃喃，“我都为她改了那么多了，她怎么还嫌我烦？我果真让她生厌了？”

她正要质问、斥责一下这冷漠寡情、任无理、惹了阿沐难过的坏人。

却见姜公负着双手，淡定往府里去了。

“大哥……”

缘故，还是阿沐的缘故？

……不，大哥，应该说阿沐竟然能让着你、着你那么多年，这件事才是奇迹。烦你，其实才是正常。

她又觉得大哥有些可怜，便劝：“大哥，你若是想要挽回，不如些事情讨阿沐开心？她一开心，你再同她个歉、说说好话，兴许就没事了。”

因而，等他们来到姜公当年的别府时，姜滟云已经板起了脸。作为朝堂上摸打爬的官员，她这么一沉脸，还是很有些威严的。

可惜这话姜滟云不敢说，说了可能整座琅琊城都保不住了。

姜滟云：……

姜滟云不禁又想起阿沐抱怨过他“不准动近”的事，轻声一笑。

一字一句，满溢温柔。

听完，姜公也柔和神，在追忆中叹笑一声：“原来她还背地里说过我，真是……当面说我还不够么？这小混账。”

她收回前言，大哥还是那么讨人厌。

看来一朝和离，阿沐对大哥也狠得下心了。情这事，真是变幻莫测，也不知阿沐有没有后悔过当年的决定？那分去的气血、寿命，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姜滟云便将阿沐说的事复述了一遍。

……好惨。姜滟云同情地摇。大哥是掌控多么的人，这样被嫌弃，一定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