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章跪地垂首，恭敬：“回陛下，是先太后救臣于危难之中。”

准确地说，是一只纤长的手指，成持枪的模样，抵住了他的额。

裴沐又冷：“在你回来后，是谁一直教导你、帮扶你？”

恼，当即眉一扬，斥：“皇叔怎么伺候的？办不成事就一边儿去，别来碍朕的。”

“好，是我错。但走？不行。阿沐不都说了，皇叔是你的人。”

裴沐面无表情，暗里磨了磨牙。

她摆这么骄横的模样，却只引来后人一声笑。

“……是陛下。”他声音绷，像将所有情

摄政王一僵。

此时此刻，她只是帝王

唯有对皇帝最忠臣的臣，才会行此大礼，屈膝以示顺从。

他弯下腰，声音分明清冷，却又显得暧昧至极，还低笑说：“嫌我伺候得不好？你让我多伺候几回，我不就会了？这不是你不给我机会。”

但越是这般从容悠闲，越是显那份冰冷的居临下。

裴沐神情冷淡傲，怒意似雨云中蜿蜒的雷电，隐而不发，却不可忽视。

而叩拜之人，也只是臣。

自从一百多年前的“南风之变”后，皇权萎缩，臣对君王的礼仪也相应变更为单膝跪礼。而在共和即将到来的今天，中礼仪再度更改，变为普通的欠礼。

裴沐移开目光，下心中一瞬起伏的情绪，淡淡：“姜月章，好好说话。”

“回陛下，是先太后。”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一定都是姜月章的错。

帝王一字一句问：“皇叔，朕问你，你幼时落民间，是谁照看你，又是谁将你带回来的？”

方才这人对着“张大事”暧昧，她想磨牙；这会儿事实证明，他一直是对着她在暧昧，她还是想磨牙。

“皇叔，不要让朕说第二遍。好好说话。”

裴沐着脖，转了转酸的肩颈，细长双前伸又叠，一副全没正形的模样。

“那么……”

“还是说，皇叔打定了主意，不再将朕这个末代之君放在中？”

姜月章还想来吻她，却被一只手挡住。

他话语中的惋惜，堪称情真意切。

裴沐挑了挑眉，两换了一下，双手在前叠成塔尖。她似笑非笑问：“在皇祖母去世后，又是谁一直扶持皇叔，给你资源、人脉，给你指明一条堂皇大？”

他下颔绷，将所有情都藏起来，只一双睛还盯着皇帝。

裴沐垂下，又睁开。

“臣――遵旨。”

摄政王却一心一意凝视着她，还忽地凑过来，飞快亲了一下她的脸，这才心满意足，有些撒似地：“阿沐，是你说我该让你开心开心的。我这不是照你说的？”

但在她冷淡的注视下，他终究步步退开，又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恭顺垂下颅。

这个问题问的刹那，姜月章动了动，仿佛渴望抬，但皇帝陛下的目光冷冷地压在他，如有实质，迫他保持着恭顺的姿态。

他这话，对应的是刚才“张大事”调戏他时说的内容。

她略一侧，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靠得极近，短短的发丝垂落，令这张冷峻的面容也带了柔和；这双睛分明清冷，此时却是情意灼，像是能顷刻间将她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