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位皇叔，面上不彰不显，内里却从来执著得可怕。

这光映在姜月章里，也映裴沐的影，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情绪。

姜月章将信将疑，正想说话。

“……我让阿沐心，是我不好。”摄政王淡淡应，“但这与前辈何？”

倒是姜月章，怔了怔之后，竟然睛一亮，微微一笑：“原来你要杀我？我还当你不愿意伤我。不错，这也可行。”

以及现在前方的几间怪模怪样的屋。它们是白的三层建筑，材料像是石却又很不一样，外观线条简洁。

“所以，既然这个人想要牺牲别人来让我活下去，我想，何妨让他自己去当那个被牺牲的？”

她没有理他，只继续：“这个人威胁我说，如果我死了，他就要让今夜之事重复发生。我思来想去，发现我既不能将国家给其他人，也不能将国家未来寄望于这个人的良心――还不知他有没有这个。”

不等他们回答，另一年轻一些、同样神昂的女声传来来：“几百人很多么？就会嘴犟！阿沐，你带去的弟去哪儿了，是不是起了玩心，贪玩去了？”

“小皇帝，这就是你看好的继承人？”

“看。”

裴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屋中两个人震得齐齐“啊”了一声。

裴沐则十分安然。

他半不情愿也没有，相反却显得欣鼓舞。

“……哦？”

她知，他还没放弃那个心思：让修士同盟对他产生疑虑，从而放弃将执政官的位置给他。

开，一条路。她也放下手臂。

裴沐不看他，话锋一转：“但

裴沐略带警告地看了姜月章一。

她摇摇。

四周盈光起伏，如波，也像一次轻柔的呼。

“我们已经接到传书，他并非善类。”

“国家给他，你能放心？”

裴沐笑：“什么玩？您又开玩笑。今夜死了一批原本不该今夜死的人，总要有人去善后。我边这位罪魁祸首，等会儿也得挨一枪，装作被袭击的样。”

修士同盟的前辈一针见血指了问题。

那女声哼了一声，不快之意溢于言表：“哦，这就是你那皇叔？年纪轻轻，本事不大，野心还不小。了事，不是还要阿沐来给你收拾烂摊？”

有怪，却说不上难看。

“什么‘这么人’？我们内门好几百人，只不过不能天天守在这里而已！不然，你今天带去的是什么人？”

屋中人有些意外。

片刻后，他们转去和裴沐说话。

这几间屋里……能住多少人？

这样一来，天上有许多星星，地面也像有许多星星。在天地的星光中央，就站着他们两个人。

莹蓝的光暗了下去。但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变成某微光，盈盈地浮在四周。

“有了今夜之事，我自然不能放心。”她对屋中人坦言，“所以，我带他来此，求两位前辈帮忙。”

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

“现如今，声名赫赫的修士同盟只剩这么人了。”

屋里的人似乎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快，态度又这么不逊，一时陷沉寂。

她指了指那几间屋，声音里带了笑。

姜月章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