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要不要冒

姜月章看见，太后立即瞥了他一，但他那时还不能分清太后的表情。他只知，太后又拍了拍阿沐，温和却脆地说：“阿沐，你要叫‘皇叔’。月章刚从民间被寻回，还未读书学礼，以后他会和你一同上课，你不准欺负人家。”

但她靠在太后的怀里，却回看他。他们对视着。

“……皇叔。”她纠结着，还是别扭地叫了一句，“你刚从外面回来吗？”

居然是太后笑了声。

他正要回答，却见太后轻轻一拍那小孩儿，说：“人家刚刚救了你。那是定海王的后人，不久后也会接受朝廷册封，他叫姜月章，你得叫他皇叔。”

阿沐皱起小小的眉，严肃地看了太后一，很快又扭过脸来盯着他。

他，继续盯着她。

――噗嗤。

太后没有开，自然也没有别的人来阻止他欺负阿沐。“大布娃娃”自己似乎也没有要求援的意思；她只是又看了看他垂下的手，板起一张幼的脸，自以为威严地说：“念在皇叔救了孤……孤的份上，孤暂且不和你计较。”

六岁的小阿沐愣了一下，粉雕玉琢的小脸先是皱了一下，然后变得乎乎的。她显然犹豫起来，而且仔细想了想，才离开太后的怀抱，朝他走过来。

吵死了，烦得很，想都杀了。被迫分离让他很烦躁，为了缓解心中沸腾的杀意和戾气，他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的小孩儿；她正被围着嘘寒问，连太后也是训斥了几句，就绷不住地搂着她，心疼地问个不停，俨然是溺的情状。

人正在简单给他包扎，等待太医来理断掉的手臂。他坐在别人搬来的凳上，看她一步步走过来。

阿沐瞪大了睛，继而气得睛鼓鼓，结：“你，你……！”

“啊……”

“喂，”他不觉开，“你就是阿沐？”

那个太，未来的皇帝？那可麻烦了。杀起来很麻烦，就算成功杀了，也很难带走。他心情沉起来，还带着对自己的怒火：果然还是太弱了！现在的他，既不能夺取这座彩明亮的殿，也不能把这个小娃娃成傀儡，摆着看一辈。

“你你你……！”

人们齐刷刷尖叫起来，很多人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扶起来。其实主要是扶小孩儿，他是顺带的。

他受到了一恶作剧的快乐，故意说：“阿沐现在更像青蛙了。”

枝，重重地砸在了他手上。

――殿下！

“皇祖母，你的人都没找到孤，这个人却知孤在树上，肯定有问题。”她忽然说。

――阿沐！

咔嚓。

他清楚地听见了这个声音，而且清楚地明白，这是他自己手臂断掉的声音。

――太殿下！

姜月章听完，淡淡问：“你‘孤’来‘孤’去的，是属青蛙么？”

阿沐看了看他的手臂，说：“好吧，那孤暂时不计较你失礼的事。还有，虽然孤认为影卫也能接住孤，但既然皇叔为孤断了手，孤还是领你这个情，谢谢你救了孤。”

阿沐却瞪他：“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无礼？”

六岁的小阿沐尚且没有后来的伶牙俐齿，也没有那副颐指气使、骄傲得意的气势；小时候的她，更像一个乎乎的、很好欺负的大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