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脱：“那让阿沐去啊。”

对于可笑的阻碍，就要设法去除。

动手也不迟。

那个下午，最初一切顺利。

活人的笑靥，难不比死人更重？更何况他私心里，从来只有这么一个活人重要。其他活着的人不能同她相比，死人就更不行。

可连他自己也没想过，机会竟然来得那么快。

四周静默，人们纷纷垂首，连贺姑姑也不例外。经过小一年的学习，十三岁的姜月章已经明白，这世上礼法最重、人情次之、个人最末，哪怕是对一个从不见面、毫无情的“血亲”，阿沐也要规规矩矩服丧到两年期满。

他行动力很，对自己的目标也十分执著。很快，经过了几天的谋划，他找好了一条通往外的路。

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合适：阿沐正服丧，禁玩乐，纸鸢自然也不行。

阿沐又抿起嘴，挣扎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就下定决心：“好！”

“皇……你好厉害，好厉害！”她激动地使劲儿掐他

他得意地笑了笑：阿沐第一反应是太后，而不是她自己不愿意，这就好。

等到他们真的从暗顺利，真正站在了属于百姓的大街上，阿沐伏在他背上，才“哇”地一声大叫来。

那一年的末夏初，永康城里的东风比往年更。天气晴朗的日里，城里飞起了一只又一只纸鸢。永康城的居民放纸鸢，从普通的燕、蝴蝶，到各奇异草、秘闻灵兽，有钱人还兴攀比，搞了很多纸鸢比赛，一个比一个哨。

着计划，他带上阿沐，顺利避开暗卫的耳目，一路往明珠外跑去。

她时不时就用目光去搜寻天空，表情里透十足的渴望。如果有她最喜的燕纸鸢，她更是会两放光，而假如是燕纸鸢飞得最，她就会兴得双颊红。

听贺姑姑说，阿沐最喜放纸鸢，以往每年东风起的时候，她都会兴冲冲地登上墙，牵着风筝跑个不停。

阿沐吓了一，可再一眨，她的脸就陡然明亮起来。

“你跟着我就行。放个纸鸢再逛一会儿，最多两个时辰。”他信誓旦旦。

“那我们不让太后知，不就好了？”他循循善诱，“今天下午，我是武场演练，你是休息，没课。等等吃过饭，我们悄悄溜去，去永康城里放纸鸢。”

在某个云层很薄、天很蓝的中午，吃饭之前，他拉着阿沐，低声问：“你想不想放纸鸢？”

阿沐愣了愣，张地回答：“不行不行，皇祖母会生气的。”

自从第一只风纸鸢飞起，阿沐就不大坐得住了。

“你有把握？”她兴奋了，但还保持冷静，“那我们怎么去，又什么时候回来？”

他突然不满起来：一个疯皇帝罢了！

这小孩儿从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相反，她骨里有跃跃试的冒险神。

阿沐为了去民间吃东西，午饭特意只吃了一，完了就装困，说要回房间睡觉、谁都不许打扰。而他则是去武场走了一趟，很快就偷偷溜去阿沐的房间。

他从不知“敬畏”为何，所有克制与忍让都是暂时的，是为了最终大起来以后为所为。他一直这么信，对所有“大理的限制”都不屑一顾，所以，因为服丧而不能放纸鸢？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