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看她，却又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回忆和过去。

“我说，如果你赢了，什么都可以。”他重复了一遍，里的笑意变得清晰起来，“不用告诉我，我现在就什么都答应。”

裴沐沉片刻：“就算我说，以后有我的地方你都不准现，你也答应？”

“什么都可以。”姜月章说。

“……什么？”

她问：“你有办法？”

裴沐认，这是姜月章自幼修行的“天问”之法，是以先天八卦为依凭，探查四周的一法。

向来清冷的神，像是染上一丝灼灼。

这算什么奇怪的要求……

一小翠清新的风，随着他的动作旋转而起，轻盈飞向前方。

“……不行，换一个。”他突然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这一类的全换。”

“哦？听上去，”她慢吞吞地说，空瞥了他一，饶有兴致，“你好像有什么很想从我这里赢过去的东西？”

议，她本来不在意地要，却一下反应过来，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同意。

裴沐看了一前方。的确，那几座山巅积雪的巍巍峰仍然遥远，没有任何靠近的迹象。

他这话是看着她说的，声音不觉比平时更轻柔，里也闪着笑。

“我们便赌，谁先破开那支撑，谁就算赢。我若赢了，阿沐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裴沐嫌弃

但裴沐光顾去看那一缕青翠之风，没分神注意他。

姜月章从袖袋里取一枚八卦钱币。这是一枚古币，约有他半个手掌大，黄铜上覆着些许锈迹，刻着微型的先天八卦阵。

“若我赢了，你自然知。”他不疾不徐，“你应当也发现了，我们走了不短时间，却并未靠近昆仑主峰。”

裴沐有些困惑，也有些想笑：“我什么时候躲过你？除了前几天，你不光打我的布局，还刚愎自用，非要我回去。以前我成天找你打架，你是失忆了？”

他没有看她，里只映着树木枝叶里漏下的日光，还有变换的剑影。无论哪一光，都不令他的清寒减损分毫。

姜月章略略一怔，失笑：“我又不要与你竞争谁探路更好。”

裴沐突然有些不自在，别过去，说：“行，反正我又没损失。那要是我赢了……”

他却很固执：“你答应我。”

姜月章一直侧将她看着。一鬓边碎发落在他雪白的脸颊旁，那冷冷的灰与他的眉相映，本该是更冷的气质，此刻却变得莫名轻柔。

剑修本是不被允许修炼其他法的，但书院的师长们觉得姜月章是真正大公无私、冷情忘我之人，破例允许他多练一门法决。

“如果我赢了，”他也不眨，“从今往后，阿沐再也不要躲着我可好？”

裴沐瞧了瞧前方，觉得很有把握，就痛快应下：“好。不过你得先说你要我答应什么。”

时隔多年，裴沐还是有酸，就故意用他听得到的音量，哼声说：“先天八卦虽然准，却不能时常使用，还是我的紫薇剑意更绵绵不绝、无孔不，能攻能守，还能探路。”

他一手托着八卦币，一手双指合拢、一一扬。

白衣剑修倒是也习惯了，只指了指前方一：“那一是空间支撑，看似容易接近，其实四周有颇多涌动暗，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