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那确实一大家累赘。

陈静果然跟他聊上了，“那你爸一个人养你们几个？”

可二建跟一建一样，都是闭睛卖东西的国营企业，它才不老百姓需要啥，反正计划生产，国家大企业大单位用剩的才能到市场上，你嫌贵不买？多的是人愿意买呢！

那就是天然的信任和亲近。

她们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摇，

“六个，我是老大，大弟上一，二弟初二，三妹四妹还在上小学，最小的小妹妹就跟这个小朋友差不多大。”

车站班车站附近窜，最近被治安队和公安打击得不行，给窜到大垃圾场来。平时就假装捡垃圾，治安队的人一来，他们背起包包就是不要命的跑，万一被逮到了，那就一咬定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小伙这才愁眉苦脸：“我要说我才十七，谁还愿意找我买东西？”

“算了吧，不行咱们再去市二建问问。”陈静打起退堂鼓来。

本地音意味着啥？

刘向前又是嘿嘿一乐，“您放心，我说能到就一定能，还能给不同的来。”

“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挣饭吃，家里兄弟姊妹多，我妈没了，我爸一个人地，我这……”别看他年纪小，好像比苗也大不了几岁，可那嘴“嘚吧嘚吧”厉害，还是本地音。

“啥办法？”

这倒是，本来找倒爷买东西就是铤而走险，搞不好钱给了却让他跑了，要知他还是个未成年，那别人有合理理由加这不信任。

小伙嘿嘿一笑，“跟别人我都说二十三，可跟我就说实话，二十一。”

所以，这儿居然成了最大的黑市，光天化日之下就有这么多人呢！卖啥的都有，的确良衬衣的，灯芯绒料的，钙饼的，儿童凉鞋的，女人丝巾的……总的来说，穿的多，吃的少，瓷砖那更是没有。

“嘿大！”

瓷砖那玩意儿，得南方广东才能烧得来，不好搞。况且现在用它铺地的可不多，价格昂，没啥市场。那重量上百斤背上，要卖不掉那真是白当一天搬运工，治安队抓人的时候也是累赘。

“我呸！”陈静踢他一脚，让他机灵的躲开了，“你这样的二十一？小，那我能当你姑信不信？”

“谢谢哥哥。”黄柔阻拦不及，幺妹已经接过来，窸窸窣窣剥糖纸了。

小伙忙放下胀鼓鼓的大包，从兜里掏两枚果糖，“来小朋友吃糖。”

反正一没□□，二没写名字，判刑也没证据不是？多抓去关几天，来又是一条好汉。

她已经跟周边的小草草们过，它们说这个刘向前哥哥是个能人，夏天卖衬衣，冬天卖线衣，早上卖鞋，下午卖包，他手里的货源很多，而

本来黄柔是不太喜他这样的人的，油嘴没句真话，可下一秒就听他小声说：“，我叫刘向前，向前的向前，你们要的瓷砖或许我有办法。”

“那你多大？”

幺妹完一颗桃味的糖，“真哒！”

陈静正想说“谁他妈是你大呢”，回见是一个平小伙，眉大，嘴的胡都不叫胡，还是绒呢，倒是没骂他。

“真的？”陈静狐疑的看着他。

“嘿，大！大妹，你们真的要瓷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