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伊拼凑不了“永恒”的七巧板，因为只有一个人，是永远无法得到永恒的。

“千、千酱……千酱！”绿谷挣扎着跑上前，猛地跪在了地上，他支棱着双手想要将匍匐于地的少女扶起来，却唯恐一碰她，面前的少女就会破碎成灰。

“原来，我才是加伊啊。”

这是她躺在手术台上，拼命挣扎哭嚎，却也不敢宣之于的绝望。

“你说，会不会有一个盗女儿跑来问我：‘嘿，你这个可的浪汉，我倒要问问，你值不值得让一个人赶到天边去找你？’”

“焦冻，我终于明白了。”她将已经濒临死亡的少年平躺着放下，让他躺在自己的上，“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千代吃力地撑起破败的驱壳，用力扯下脖颈上的白蔷薇十字架，将它安置在少年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不要看。”千代低着，让披散而下的长发遮挡住了自己的脸，勉力地伸一只手，“小久，小久——你在吗？”

睛中落玻璃碎片的男孩，从此视野所见，尽是冰雪。

她是被过去蒙蔽了双，心灵再也觉不到温度的加伊，而他才是格尔达，跨越了万千山，只为来到她的边拯救她。

至少在我死前，我得将他送去。

圣洁而又澄澈的神力治愈着轰焦冻的伤势，受到主人意志的白蔷薇十字华光大放，将奈落照得如白昼般明亮清晰。

刺青裹挟着死气冲刷着少年的理智，理智悬于一线的痛苦令人疯，但他依旧珍而重之地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发现轰焦冻消失的相泽一行人终于在拥有灵力的黑泽怜的帮助下闯了奈落，但他们窥见的却是地狱一样的场景。

手。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地上破碎的冰凌，用力地刺向了自己的睛。

她实在是太狼狈了，刺青像裂纹一般遍布她的，已经发黑的血污浊了她的光辉之貌，此时的她简直像地狱里爬来的恶鬼，蹒跚地背着昏迷的少年。

能够反“思念”的镜破碎，无数的蛇汹涌着冲了巫女的，像被打开牢笼的野兽，咆哮地肆着，渴望吃掉巫女的心。

疯狂蔓延的刺青，停住了。

少女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那么多的生死，面对一和无数的选择，几乎所有人都忍痛选择了后者。

她抹去了角的泪，弯起灿金的眸，笑了。

“千酱……千酱……”绿谷颤抖地握住了少女伸来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就要因为痛楚而窒息，“不！不要这样！千酱！”

少女甩开了冰刀，伸鲜血淋漓的手，死死地抱住了少年。

“够了，焦冻，已经足够了——”

千代咽下一鲜血，帘闭，在眶淌而下的血中，很淡的，很淡的笑了。

“谢谢你，焦冻，谢谢你——直到最后你也抓着我的手，真的，谢谢你……”

她哭得狼狈，却依旧在笑，幸福像萌芽的儿，开在她的角眉梢。

像是隐约预到了什么一般，绿谷死死地抓住了千代的手，唯恐一松手，她就要化作烟云一样飘散。

系统是这样，姜茗是这样，甚至泽弗恩也是如此——薇拉其实并不在乎，但一次又一次被放弃，她心中依旧会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