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讶异。「刚刚的事吗？」他现在有衝动想要下车。

「……」程华笑声来，季慈也变得俏了，居然能在这时间上搞笑，看样他今天晚上可以安心窝公司完成蹺班落下的工作了。

过了一会，程华收到季慈夹带两张照片的讯息。一张是他父亲送的礼，一桶羽球跟一对球拍，桶下方还压着一张看不清字跡的小卡片。另一张照片是他要求的自拍，画面只有季慈的一双黑鞋。

虽然是个号称一石二鸟之计的选项，程华在过程中还是或多或少的遇到一些尷尬与困难。

例如天天投信给季慈，信件内容要富忧愁，要如诗人一样表现对的愁苦、快与洒脱。或是当个贴心的好男人，天天替季慈送早餐——这招程华确实有想过要附诸行动，最后失败的原因是他不知季慈住在哪间房，况且季慈的班有时在下午，他总不能买了早餐为了让他吃还特意一大早扰民的门铃或传讯息通知起床吃心早餐吧。或是像个傻跟变态（虽然他不否认自己本就是变态）站在季慈上下班的公车站牌默默送他，这他看不见他的用心良苦的，程华也不予採用。

「……好。那我先去忙了。」

「行啊，顺便拍个自拍给我补偿一下好了。」

专业的祕书群们除了帮上司解决公事，下达正确指令之外，还有分忧解劳（情顾问）的功用，她们同时发挥了自己阅读的各小说里的梗，有些非常诡异。

「谢谢。那晚餐顺延到明天？」季慈讲得匆忙，程华听见来自远方的细微声响，应该是要集合了。

季慈的声音稳定下来了，这让程华松了气，他相信季慈没有问题。

「不，昨晚，我下班之后的事。」季慈发一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一份礼给我。」

「他想约我今晚吃饭，在十九楼的餐厅。」季慈的声音闷闷的，听得相当犹豫。

这段日以来程华天天驻站岗，季慈频频拒绝他的邀约让他心惊胆战，他几乎以为失败了，成天苦思对策差都要把发给揪光。那阵他苦恼到小祕书们都不敢靠上前，特地推举扑克脸的祕书长前来关切他。

面对自家人程华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隐瞒，直接乾脆的和盘托后，小祕书们像可怕的苍蝇大军一举侵他的办公室，围绕在他的边嗡嗡嗡的发一个又一个鉅细靡遗到恐怖问题。问到她们快了，这群苍蝇大军又嗡嗡嗡的退办公室，然后异常安静了一个月后，再度恐怖的涌他的办公室。

这回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提供教战守则，还帮他分析解说季慈的心理状态，小祕书们越说越兴奋，越说情绪越亢，他驳回了一堆完全不实际的推论，和过于梦幻小说般的剧情推测，最后她们综合的结论就是季慈是个痛过一次就会牢记滋味避免再次跌跤，并且矫枉过正的人。但正确解答是，季慈痛了两次，牢记了一辈。

「你不是想见他吗？我认为这是转机，无论你是怀着厌恶他的情绪还是其他，去吧。」程华一脚跨在车门外，鞋尖在路边雪堆上戳几个窟窿。心里暗暗可惜了晚餐。

「怎么了？」程华坐不太住，钥匙正要下车。

最后程华反倒是挑了一个本变态，又能确保他能看见季慈，对方也能看见他的方法，就是站在百货公司的电梯大厅陪他工作，每天只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既能健促血循环，还能够让季慈明瞭即便什么也不的站在人群里消耗时间，看他枯燥乏味一天重复几百几千次的行为完全不是件无聊事，这么一石二鸟的方法程华豁去的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