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雁书而心情不好吗……？郑禹廷有些愣了神。那一个一直放在心底的猜测又缓缓浮，他指节了，几乎成型的答案像针一般狠狠扎心。然后他微微颤抖着开了，灯光却照不清他中痛苦神──

「当你妈啦。」没好气地抬眸白了他一，方巧欣支着，脸似乎因为他的问候而稍稍好了些，「我毕业论文还没耶，不要诅咒我好不好？」瞥了他一，她说着，拿起桌上铁铝罐又是喝了一大。

猜中了？他心里一阵讶然。她什么时候男朋友的？而且……不是一向都是她把别人甩掉的吗？

上次他曾经主动这样问过她，那时她没有回答，只一脸奇怪地反问了他问这问题的用意，却也没有否认。这次他再问，他却直觉答案或许会不一样──

这是他最后，能够给她的守护……

寧可就这样，怀抱着所有人也不知的遗憾，孤独的坠落，然后死去。

见他持要问，方巧欣拗不过他，何况她自己心里也确实有问题想问。想了许久，她闷闷地叹了气，垂思考了半晌，才缓缓启：「……那个，沉雁书他，最近是不是很忙？」语气里带有一不自然的僵，她开问。

「安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扬开朗笑容，郑禹廷责怪地轻拍了下她肩，语调很轻松，「还有，那傢伙最近在忙毕业表演所以表较忙而已啦，不可能会讨厌你的。」

她表情更鬱闷。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她和别人牵着手了……每次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堆叠绝望。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亲对自己承认是「喜」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这一生中帮了他最多忙的兄弟。

但是、如果那傢伙让她哭泣难过，如果因为他而伤害到方巧欣……他就决不会饶了他！……还有自己。

「心情不好就酗酒啊？」见她这般模样，郑禹廷没好气地便伸手拿走了她桌上不知是第几次续杯的啤酒，有些无奈。就算她说老闆说他们三个一百元内可以无限畅饮也不是这样用的吧？这傢伙等一下可还要骑车耶、他可没办法负责扛回去！「喂，兄弟几年了？心情不好，说来不会笑你的啦。」

「……心情不好而已啦。」有些僵地别过，方巧欣垂下。自己来这里不是希望能听歌喝酒转换心情的吗？怎么好像却越来越糟糕了……她是想要找人聊天诉诉苦，但这时候却不知这事情到底能够找谁？前的人甚至是他的好朋友，她又怎么可能说得？……

就算跌万丈渊，就算这场痛苦是永无止境的遗憾和悲伤……他也自得甘之如飴。

幸好这里很暗。他如此暗自庆幸地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糟糕吧？

「……嗯。」沉默了许久，方巧欣低垂着，终于还是轻轻頷了首。「算我拜託你，不要告诉他。」叹了气，她苦笑望向他，声音里带着几不可见的哀求语气。

事情已经够糟了。她本不敢想像，要是他知这件事，是不是又会更快更远地疏离她？甚至……更加讨厌她？

「巧欣……你是不是，喜雁书？」

无奈地轻声吐了气，他鞠躬谢幕后便下台坐到了她畔，顺便了杯调酒陪她一起喝。

「雁书？」郑禹廷困惑了。怎么突然就提到他？

反正他无所谓的，反正她能幸福就好。

「好啦好啦，谁知你还没啊？」扯了扯，郑禹廷依旧是满脸无所谓地笑着，眉却是轻蹙了蹙。她很没神啊，居然没有打他来着，果然不正常……不对这什么判断，他又不是被狂！「啊不然是怎样？被甩喔？」试探地笑着又是开问了一句，他原来只是想随意提个最不可能的选项来话，却见她脸倏地一沉。

「喂，又怎么啦？」笑着上前轻拍了拍她肩膀，郑禹廷扬扬眉，吊儿郎当地对着她一笑，「又被当了喔？你也还真衰小耶，是不是教授看你不啊？」歪，他欠揍地开挖苦她，伸手便顺手喝了酒，言不由衷地掩住了他里的淡淡关心。

「嗯。」方巧欣了，神情鬱闷的样，「他好像很忙，最近都不怎么理我……大概是讨厌我了吧。」低下，她眶莫名有些，心里有委屈。了一气，她再抬望向他，嘴边的笑容却有些黯淡，是他一便能看的逞。

明明已经是心里预想中的结果，郑禹廷却还是在听见答案的顷刻觉到自己一空，脸上撑着的笑容几乎就要被痛苦的颤抖给取代。

里藏着她永远也看不见的情绪，他握了握桌下不被她看见的拳，心里已经决定好要亲自去找好友给好好彻底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