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说是王家女儿的话吗，可是这话她也不是说了一回两回了。那时说了老爷怎么不说休了自己，现在眉不皱的就说了？还不是看着两位哥哥都不理会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娘家人撑腰，让老爷觉得有持无恐了。

没有，不用看礼单薛姨妈也知没有。以前薛姨妈觉得，都是亲戚往来，哪能计较的那么清楚呢？本来她嫁商家，还是远嫁到金陵，就已经是低嫁了，京里原来的闺中友们，不知有多少人看自己的笑话。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成亲已经十来年了，往娘家礼也有三四十回了，这中间算下来，竟有十数万两有差额。十数万两银，就是给儿下聘，也能说一好人家，给女儿备嫁妆，也足够让绝大多数女孩羡慕。

哥哥跟嫂以前明明对自己很亲，不自己

所以要多往娘家与家送节礼，一来为了让人知她嫁的好，二来也觉得为着节礼多少分斤掰两的，会让人说她嫁商贾之家，整个人都染了铜臭。

自己什么时候把薛家家财搬回娘家了？薛姨妈又想分辨，薛沛并不能她机会：“你倒是当的好家呀。每节往你娘家的节礼，不少于五千两，往你家里都不少于三千两。”

休书？

想今日，老爷竟对她说这样的话来！薛姨妈哭的声音一下又起来了：“我的哥哥怎么就让老爷缩乌了，还不是老爷自己要搬城，还不是老爷觉得甄家人惹不起？若不是老爷自己先恶了甄大人，我哥哥也不会如此说话。”

薛姨妈没想到自己会从老爷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不是，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她都没想到。怎么就成了这样，为什么会成为这样，薛姨妈迷茫了。到现在她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或是说错了，要让老爷今天丝毫不念夫妻情份，说休书那两个字。

薛姨妈说不不该分斤掰两的话来了。

薛沛连冷笑都不屑了：“这些年的礼单都在，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对一对，你哥哥、给咱们的回礼，都价值几何？有没有哪一家的节礼，有一次超得过一千两？”

薛沛即收了薛襄与薛蟠的心，今日就是要让薛姨妈认清现实的，说来的话分外不客气：“那甄应嘉都欺到家里来了，我不与他恶了，他就肯对薛家罢手吗？还是你觉得那个媚沁，就该一碗毒药把我毒死了，好由着你把薛家家财，都搬回王家？！”

“太太，我就想问问，你自己的嫁妆，是有些田亩与铺，可是那些田亩与铺，一年收益几何？可能支撑往你娘家跟你家送几次节礼？还是你敢向天发誓，你用来往你娘家跟你家送节礼的银，没动薛家公中分毫？”

这下薛姨妈说不话了，可是一向在丈夫面前说嘴惯了，不说几句觉得好象自己心虚似的，撑着：“我是薛家的主母，节礼自由我来打。再说，”她好象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说：“再说我哥哥跟又不是没有回礼。”

见薛姨妈不说话，薛沛继续攻心：“你刚才说你是王家的女儿，一辈都是。是不是忘记自己从嫁人那一刻起，你不是薛王氏？将来就是黄土盖，也要薛家的祖坟，牌位要摆薛家的祠堂？还是你觉得我薛家供不下你这尊大佛，想着继续你的县统治伯家姑娘，要我给你一份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