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薛家，看来是真的一败涂地了。哪怕自己曾经羡慕过薛沛能够从暗探之位上全而退，可是退后竟要过这样的乡居生活，罗老爷还是有些同情起薛沛来。

罗老爷叙述的，可比薛成暗中打听的详细多了，薛沛面上的表情，自然随着罗老爷的描述，变了又变，让罗老爷觉得自己的前任，被圣人厌弃也是有理由的——这才不暗探多长时间，连喜怒不形于或是收发于心都忘记了。

看来薛沛这是想撇清与王腾的关系了。

“本以为圣天主持公，甄应嘉恶行得诏天下，就算是不能追回全失银，有个一两成也可留下度日。谁知甄应嘉竟如此挥霍，这是连一丝盼望也不给我留了。”

罗老爷心里鄙夷更胜，可是对自己的表情拿的很到位，向着薛沛摇叹气：“想来甄应嘉养私兵用不少，他府里东西算下来也有四五百万，可是都是些古董字画日常用之类折算来的，竟无多少现银。”到了圣人手里的东西，竟然想要来，无怪薛家人当初敢欺负到他上，天真。

底下，运自己发放的装备，给自己的儿外家养私兵，想什么还用问吗？

薛沛还不知自己正被人鄙夷，神有些期待的问自己应该关心的问题：“罗老爷，不知锦衣卫从甄家拢共抄多少东西。”

甄贵妃不是没有脱簪待罪，可是疑心病上来的皇帝，哪里还顾得上滴滴的人——还是个半老徐娘型的人——又一旨意将横行中十数年的甄贵妃褫夺封号，打了冷。

皇帝是个天下疑心最重的人，为防四皇尾大不掉，皇帝直接雷霆击，一面在命王腾问话时直接将人拿下打大理寺天牢，一面一旨意圈禁了四皇。

果然，薛沛听到甄应嘉府上没抄多少现银来，神情有些落寞，睛放空，愣愣的了好一会儿神，良久才发现自己失态，向着罗老爷笑了一下，那笑却如嘴里咬了半黄连般，说的话都透着苦意：

看来自己可以再向圣人上奏，薛沛已经完全不必在意了。

罗老爷听了也觉得自己前任太惨了些，升起些兔死狐悲之，只好找句话劝薛沛：“总算你现在一家人还能团聚，日后也可日日相守，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可能是罗老爷对自己表情理的太到位，让薛沛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站起在自己书桌下拿两封信来递给罗老爷。

薛沛脸上苦意又重了两分，想了想似下定了决心般：“罗老爷敢是忘了，内，可是王腾的亲妹妹。”谁知皇帝是不是要迁怒到自己上。

罗老爷面现不解之，想问薛沛这两封信是什么意思。薛沛示意他只看那两封信：“这是我府上事之后，内向王腾求助，王腾还有他夫人给内的回信。真真一丝亲戚之情也不存。还请罗老爷……”

她若不是王腾的亲妹妹，你还落不到这步田地呢。罗老爷腹诽了一句，面上还劝：“当今圣明，最是辨识忠的。你自任经来忠心耿耿，又为了皇命伤了、失了本。就算如此还尽力弥补损脸，更是发除恶，替朝除了大患。这些圣人一定都看在里，一定能查明你与王腾非一路之人。”

薛沛脸上就现惊喜来，定定的看着罗老爷的睛，想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