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依莎贝拉一脸惊恐的样从楼梯上下来的情景，就这样呈现在眾人里。

谢哲宇离开了她的边，往房里的浴室走去。直至听见了声，她才悄然下泪。

那是她这一年中，听了无数次的声音。

「这件事我会理。」他续，全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但以后不要那么衝动了，知吗？」

＊＊＊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想怎样呀。」她笑得单纯好，「只是……看不惯你过得这么好而已。」

他的，因为她是谢家媳妇，她不能有一逾矩的举动。

「喀。」谢哲宇关上了房门。

然后在眾多的讚声中，她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她也不知她还能说些什么。

但是，她只看到那个张地从人群里衝来，抱起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的依莎贝拉，向她投来反目光的他。

那个总是可以带给她力量的哲宇吗？

让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谢哲宇是她在谢家里的唯一依靠，唯有他才能给她持下去的勇气；可是现在，连那样的依靠，她都要失去了吗？

他看着她，她也回看他。他们就这样对望着，谁也不说话。

她举步正要下楼，却闻得依莎贝拉一声惊叫，让她不由得回探看。而她发现，探看的人，远不止她一个。

他看了看她，只见她的笑容已恢復自然，之后对着依莎贝拉微微──贯彻对其他人的回应。

「谢太太，平日穿着便服还不觉得，现在看起来，你保养得不错啊！我还以为像你这飞上枝便以为变了凤凰的麻雀，应该很快就会因为适应不了名门生活而长皱纹呢。」穿着一袭银白的无肩袖晚礼服的依莎贝拉巧笑情兮地走过来，说了以上一番话。

谢哲宇皱了皱眉，张想要说些什么，但言蕙萱稍用力地在他的手臂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声。

「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要到楼下的浴室洗，还是等我来，或是就这样睡吧。」他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容，彷彿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哼，原来是谢太太啊。」依莎贝拉站在楼梯，截住她的脚步，显然不愿意让她就此回到会场。「刚才不是装得很大方吗？现在怎么连跟我说两句话的襟都没有呢？」她嘲讽地笑着。

小晴，我想我懂了。

她看着他充满溺，但又满是无奈的神，忽然觉得鼻很酸很酸。

她在洗手间补妆完毕，正要沿楼梯回去会场，却在楼梯边上遇见了依莎贝拉。

相，并不一定相等于幸福。

那个总是微笑着说很她的哲宇吗？

那是哲宇吗？

他她、疼她、谅解她，但却不相信她。

而她，这个一直站在依莎贝拉旁的她，只能无助地承受所有人的指责目光。

就算这跟她一关係也没有。

彷彿还嫌她不够累似的，谢家父母还抓着他们审问了一小时，才肯放他们去休息。虽然谢哲宇每字每句都在维护她，但她听得来，这不过是为了息事寧人罢了。

言蕙萱气，这才半转过，正面看着依莎贝拉，「你到底想怎样？」

其实她本不在意，不在意那些目光、不在意那些指责、不在意那些误解。但前提是……他在她边，在她那一方。

她翻了翻白，觉得自己的容忍已到了极限，再也没法忍受前这个虚偽的女人了。想着，她一个旋，左手微用力推开依莎贝拉，让楼梯重现前。

「萱萱。」他叹息，终于打破寂静，坐到她旁，「我知依莎贝拉很过份，但你这样的报復方式……实在很不明智，你知吗？」

接收到那样的视线，她的脚步不由得浮动了一下，差也随依莎贝拉之后下楼梯。

她比谁都明白，等回到了房间，那才是真正的审判。

她眨眨，没说什么。

理完这事引起的混，再回到谢家时，已经是凌晨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