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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她听他的脚步停了，疑惑转：“怎么不走了？”

全程只有姚府到公主府这段路，是发生命案归禁军卫戍署辖的路段。

这雄妖一迫下来，挑起她的下挲。

“那今日起，轻舟只能沿街乞，若讨到了崇贤大街十三号，不知那里的门房可会赏轻舟一饭吃？”

巷墙之上，领队以腹语低声下令：“瞄准。不得伤了公主。”

季云烟一气，隐忍咬牙投降：“那你跟我走吧。”

她顿了顿，见姚永淳面认同，继续。

这谢轻舟就是来克她的！

“人都走了，有什么话，现下可以说了。”

良久，他微笑着摇了摇：“公主走吧，轻舟就不跟了。”

长长巷，黑透夜中，唯有两盏府门灯笼映照，公主车的低踏细嘶声从巷尽传来。

三名黑衣人得令，抬起臂上的袖弩，悄悄将准心对向了公主后的素衣男。

“你让这个尹傅心替你去走访地方，看到底是谁在纵粮价，要他搜罗证据，暗送京中，他没有官，不易被人察觉。另外，他也可以替你暗查地方秋征实情，以免送京的常报中存在瞒报。待他于此事上有功，你再事后借此呈禀圣上，为他以功请官，届时姚大人在朝中，也能多一重助力。”

从姚府后门正要上回程的车，季云烟后突然传来谢轻舟的声音。

昏光下，眉目邃妖冶的男正微仰着，视线正在不知游离，听她唤他，他便又笑眯眯地看向季云烟。

季云烟而后又同姚永淳商议代了几项秋征细节。

今日的谢轻舟穿得素朴，手上挽着一个布包，除他之外，往日陪同他的婢家丁皆没来送。

谢轻舟跟随季云烟走了几步，突然驻足。

“姚大人不要轻舟了，呐，连人带包裹都收拾了，轻舟如今无可去……”

附近净无人了，谢轻舟才肯往季云烟前靠近两步，低眉凝视她。

二人越过姚府后门槛，大门随之缓缓关闭。

她蹙起眉，甩下一句“我没地方收留你”，转就走。

“是你，可有何事？”

姚府内的密信于一刻钟前送到了潜伏于府外的黑衣人领队手上，说姚永淳今日已将谢轻舟送给公主。

“公主真乃下官和尹先生之大恩人也！谢公主拨！下官必当尽心竭力，办好秋征！”

谢轻舟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目光里罕有如此漆黑郁的情。

“公主。”

谢轻舟微微扫视一圈周围，季云烟得他示意了然，她转吩咐车去门外等，又要小青和紫蓉坐副车，让他们先回府。

主仆几人被姚永淳留下用了便饭，聆音阁的拉弹唱直至夜黑才惜别公主。

刚迈开几步，后传来他痴痴缠缠的委屈嗓音。

她一把拍开他的调戏：“又有何事有求于我？说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