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夏启四下扫过一圈，沉声，“只是废了我的世之位，又不是要杀了我，好歹还留了个爵位不是？”

姚恪不理会，只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殿下要赶我走？”

“我冷，先去吧。”夏启无奈，姚恪这才不情不愿地与他一往里走。

“公他不去亓州吗？“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夏启一路扯着他到了檐下才又开，“行李，我已经吩咐人去收拾了......”

“我与殿下同去。”先前拿竹简的侍女率哽咽着答，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夏启皱起眉，“我是不得不去，命书已下，我必然要去，但你不是。你不要急，听我说完。”

“他去什么？姚老妇人不是已经来了吗？”夏启坐下来自斟了一杯茶，抿了一，“我累了，想歇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姚恪又要分辨，夏启竖起一只手虚挡住他的，沉片刻，“事已至此，我便与你掰开了说。当初母后接你，不单是怜你孤苦，同样也是为了我将来能有个助力。姚老夫人愿意将你送来，一面是为了保你，一面也是因为当日我与母后鲜着锦，看着前路坦，可这个宝押错了.......你如今年纪也大了，在中这么多年，很多事也见过了，不再是小孩无力自保。回了姚府之后自己万事小心，想来轻易也难有人伤你。我如今被废，世之位空悬，我那几个兄弟为了各自的前程，定会暗中拉拢大臣。令尊去了以后，姚家的兵权渐渐被削了不少，你虽在中，想来也是知的。但舟破亦有三千钉，任谁百丈竿，若想更一步，一时半会儿，只怕都不可少了姚家的支持。”

那侍女伸手来接，整个人都在抖，像是支撑不住，突然便跪了下去，凄然，”殿下，这可怎么办？”

“你知了？”夏启说罢，又笑了笑，“也是，只怕中已无人不知了。”

周遭的人也都一起跪了下去。

这亭原本是修来夏季乘凉，旁边还有个放了一架木车的池塘。如今天寒，塘里的都结冰了，这里又是风。夏启怕他受冻，牵着他要往里走，姚恪却一动也不动。

“殿下要赶我走？”

夏启手撑着额角，“好了，你们也不要哭了。愿意与我一去亓州便一起去，要留下来的，若想去谁殿中，与李姑姑说一声，我自然派人去替你们打，也好不叫谁受了委屈。“

他这样讲，人们却愈发悲戚，其中几个已经忍不住拿衣袖拭起泪来。

夏启将竹简随手递给一个侍女，“找个地方收起来吧。”

“我没有要赶你走。”夏启叹了气，“只是姚老夫人已经来接你了不是？你该同她一回姚府的。”

夏启将手中的剑放下，走过去将竹简接过，“知了。劳烦大人来这一趟。”

“我不会回去。”姚恪看着他，“我自是与殿下一去亓州。”

他抿一抿对姚恪说，“既是如此，你也应该知，亓州挨着漠北，实在是苦寒之地。传闻那里百姓常年饥荒，又不时有蛮夷作。不是什么好去，你何必去那里受苦？”

他话说一半，猛地记起那的尸就是姚恪，抿住嘴又不说话了。

“殿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姚恪固执，“我不怕苦，殿下去得，我自然也是要去的。”

中长侍行了礼，躬退了去。

夏启听见声音回过，面上还是一贯的温和，姚恪两步已经到了跟前，他伸手一姚恪额上的汗，“这么急什么？这样冷的天气，汗都来了。一冷一的，只怕又要着凉。“

夏启说着蹲**，随手捡了树枝在檐前的地上勾画，“现在你二叔和三叔都领着车骑将军的职，但我听闻他们二人实在不是可用之才，也并不得军心。况且你父亲余威尚在，姚老夫人也一向属意于你，姚家军将来到底在谁手中，各方都一直在衡量。你此番回去，势必会有人前来试探，装傻就好，不要轻易站队，更不要参与你叔伯的斗争。多去京都外

“这些年你们服侍我尽心竭力，我都看在里。不必此刻靠这个来表忠心。亓州偏远，此去还能不能再回来也难说，自己要想好。“夏启叹了气，想了想又，”下月便要启程，时间也不多了。各的行李也该着手收拾了，免得临走又匆忙。再派个人去通传关粹殿，让他们将公的件都整理来，留在咱们殿中的也一并理了，装好了送回姚府去。“

请灵，更惨的也见过。只是这看他楼起，看他楼塌的戏码，实在很难让人心情愉悦。”傅宁辞耸耸肩，“下次这活还是让苏姚姚来算了，我还不如去......”

夏启说要歇一会儿，姚恪回来却并没有在内殿见到人，四下寻了一圈，才看见夏启站在殿后的凉亭边。

"殿下！“姚恪皱眉打断他，“我......”

命书已宣读完，大殿中的一片寂静，人伫立各，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