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卿被青尘璧扯着回了屋。

老鸨张罗着众人：“散了散了，都散了，还不生意了？”

孙莺捧着一个匣，狂笑不止，捻起金银首饰，往下边抛洒。

“听清了。”叶可卿乖乖应下，刚垂下眸又抬起来，张问：“对了，还没问你钱哪来的。”

“为什么你就这么好运？为什么你一来就来了葵？还有那个少年，我一看他，就知是大老远赶来救你的，你怎么这么好运？”

孙莺抬起手指着叶可卿。

老鸨心疼得大叫，“快去捡回来啊，一群蠢货。”

叶可卿乖巧地眨了眨，表示自己有听去。

良久，久到叶可卿都以为她睡着了。

叶可卿趔趔趄趄跟在后，一屋就被抵到门上。

“你要知，你现在是我六千一百两买来的，以后从到脚，还有你的命，都属于我，听清了？”

叶可卿自知理亏，结结解释：“我……我是为了救人，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他的手劲很大，拽得她的手腕生疼，步伐也是极快。

要活下去。

转瞬间，孙莺的脸沉下来，积蓄起霾，犹如一利剑刺向老鸨，吓得她犹如见了恶鬼一般，倒退几步。

孙莺掐着镯的手逐渐用力，直至断。

随着人群倒一气，叶可卿扑上去抓住了孙莺，在众人的愣怔中，她也被带着从窗沿往下掉，手抓一通。

里屋外的人都惊呼一声。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合力将人都拽了上来。

“而我，为什么……没有人能救我火坑？”

叶可卿的话让孙莺停了动作。

青尘璧不像在说笑，眸里星河浩瀚，让叶可卿觉得好似要被一吞噬。

“我怎能不恨？”

青尘璧这才松了手。

孙莺仿佛想起来了，多年的泥沼让她只记得日日推她接客的老鸨，忘了当初拐卖她的人贩。她周迸发大的恨意，将室内的空气压缩得稀薄，云可怖。

叶可卿：“？？？”

叶可卿停住脚步。

孙莺看了过来，呢喃：“恨……”

叶可卿松了气，屋里屋外的人都松了气。

“回去复仇吧孙莺！让亏欠者偿债、卑鄙者下跪，让所有加害于你的人，反求诸己。”

“青？”

青尘璧双手拉着她，手臂青直冒，咬了牙齿冲后发呆的人吼：“还不帮忙？”

“好好好，我就在这里陪你。”

“孙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并不想劝你从良，抑或是放弃轻生，我只问你，你难就不恨将你推火坑的人吗？”

叶可卿了手心，静静等着孙莺的决定。

“赊账。”青尘璧回答后，又故意生气的神情，终究是被打了岔，他咬牙，“那是重吗？”

孙莺从窗沿下来，却不想被裙绊了一下。

“青，你初来乍到，跟谁赊账的啊？”

“许慍。”

青尘璧着她的手腕咆哮：“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刚才要不是我，你现在就是一尸！”

一双大手拉住了她。

“她们被抓住了，就在京城。”

“啊——”

这些是她好不容易攒来的，想着将来能够找个没人的地方养老。

人渐渐散开。

孙莺抬起，几乎从牙齿里挤了一句话：“我要复仇！”

叶可卿继续：“不止是老鸨，还有拐卖你的人，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