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滚。”季暮看着杵在面前的人，已经是威胁的语气。

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看着对方，好像对方是自己最大的仇人。

季暮拳头捏紧，实在受不了季朝一直看怀里的辛白。

就在此时，负责辛白的医生出来了。

“怎么还在外面，不是说要去住院吗？嗯？季医生？”那名医生有些意外，但很快还是接着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抱着她又不能让她好的更快，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懂？”

季暮听见“哥哥”有些脸黑，但还是抱着辛白站了起来，拿着输液架，越过季朝。季朝也跟到了病房。

等把辛白放下之后，季暮抬手就给了季朝一拳。自从季朝来到季家，他们两个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这是他们第一次动手。

“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懂？”季暮甩了甩手。

“你是不是认为什么东西都是你的，连她也是？”季朝笑了笑，推正歪了的眼镜，眼底藏着疯狂。“你现在这么紧张是害怕什么，呵呵，小白不会喜欢你的，她是我的学生，你抢不走的。”

季朝抽出自己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拧开笔帽，握在手里，刺向季暮。

季暮是跟他一样的疯子，季朝隐隐约约知道辛白不会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但是没关系，只要她属于他一个人就好。

季暮侧头躲过笔尖，锋利的笔尖擦过额角，只差一点他就瞎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病房里不停传来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声。

辛白的梦光怪陆离。台下前来参加拍卖的客人都是兽头人身。豹头、鹿头最先开始出价，鳄鱼头和熊头也不停出价，他们甚至大打出手。主持人也下场维持秩序。

辛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讽刺和好笑。

她想，真丑陋。

看客和表演者位置调换，现在她成了观看者。

她站在笼子内，这个金色的铁笼只是看起来关住了她，缝隙大的很。他们是觉得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没有一丝一毫的逃脱可能吗？她穿过观赏用的铁笼，不带任何留恋的朝着后台的地方跑去。

辛白的心在燃烧，思想好像长着翅膀，带着她飞远。

她干嘛要因为他们生气？又不是什么虐恋情深。她就是她自己，有喜欢做的事情，有自己的梦想。因为他们产生的奇怪情绪就该被抛掉。

她现在已经是“看山还是山”的境界，所以能够做到任何时候都不被外相、境界所迷惑。如果她修仙的话，现在可能已经得道了，修的还是无情道。

第一次时她很迷惘，只想着死亡就能解脱，虚假的世界让她崩溃。第二次她发现多了一个变数，虽然结局依旧一样，但重置的时候她不伤心也不后悔。

这次她要利用这个变数，摆脱一切。

得知世界是个巨大的舞台，而她是其中的主角，剧本就是她的命运。辛白本可以选择沉沦顺从，但她不愿意，她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

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她喉咙发干，头晕晕的，眯着眼睛，有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