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敢说太满。

归念心不在焉，陈安致没能下去，关了电视，抱着人回房睡觉。

其实，念念从小到大，换过六个心理医生。在最初的时候，国内的神诊断和心理治疗行业都没成型的时候，找一个专业素质、工作稳定、有方权的心理医师，不是什么容易事。

她有心事的时候，会从睡觉姿势里带来，平时恨不得整个人黏在他上，今天不了，背对着他，团成一个球，想抱都没法抱了。

“别想了，我你。”

她停药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停得不彻底，情绪理也没多好。有任何一丁的风险，陈安致都要斟酌好久。

别的女孩儿二十五岁还在为了今天和男朋友去哪儿吃饭看电影纠结，他的念念，已经在跌跌撞撞地学着一个好妻了。她合该开开心心地再当几年孩，好好享受恋的滋味，别的事情都该往后排。

“没有可是。”

好在这孩最近忙，没力钻角尖，一沾枕就着。陈安致往她那边贴了贴，手臂用了劲，把人捞回到自己怀里来。

“可是……”

放下手机，陈安致稍稍有走神。

复查、情况好、停药半年、不复发，再作打算。几个词都糊，归念懂他的意思，，心事重重地翻了个，朝着另一侧睡了。

归家亲

而念念的焦虑症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犯起来。怀那么受罪，常见的产期抑郁放到她上，都可能把她得崩溃。而抗焦虑抗抑郁的药副作用太大，致畸和产都有可能。

前两年他失眠也严重的，那时候睡不着可以翻来覆去，可以烟，现在不行了。旁边躺着她，还是个一烟味都不能闻的鼻炎患者。

陈安致侧着，一侧手肘支着枕，哄孩一样哄她：“你年纪还小，大学毕业才刚一年，本来就该是玩闹的年纪，当妈妈那么累，我也舍不得你这么早当妈。两个人结婚、磨合、忙事业、生孩，是一个循序渐的过程，我们得不慌不忙地，一样一样去验，不能因为我年纪大了，就加速这个程。”

“孩呢，什么时候来都好，有是锦上添，没有也不求。我不急的，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这个打算。”

归念听去了，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被劝服。

陈安致侧过，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拿短信跟李简约时间。这个心理医生的夜生活异常多彩，十一了还有力，回得很快，把复查时间约在了周六。

一些。医学上现有的说法是遗传因素作用很小，发病机理复杂，主要是后天环境影响，因为近患有神疾病的孩往往从小生活在压抑痛苦的环境里，更容易想不开，在今后经历重大变故的时候崩溃。

严丝合的，总算踏实了。

可两人都清楚，陈安致最为顾虑的是什么。

他怕她闹，怕她委屈掉泪，可她都没有，安安静静憋在心里，陈安致就不知该怎么哄了。

他见过归妈妈的样。

归念半天不吭声，陈安致舍不得她难过，又小心地退了半步：“等我们复查了，如果情况好的话，我们就彻底停药，停药半年后再考虑孩的事。好不好？”

她睡得快，陈安致自己睡不着了。结婚以后还是回因为心事失眠。

产后的三年都疯疯癫癫，哪怕是如今，病都没有大好，隔两年总要犯一回。一个神状况不稳定的母亲，自己有多少痛苦，给念念带来了多少痛苦，陈安致是最清楚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