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她的，她也不清楚。

方衿不惯着他：“李知舟。”

李知舟发现她悄悄勾起的角，就知她又走神了，想质问她，但又只是送的动作更重了一些，把她送上了，才凑过去亲她，问她刚刚在想什么。

反正方衿向来不会主动地琢磨这些，她只会觉得，反正叫他「知舟」的大有人在，借他卷的比比皆是，暗恋他的……也撞见过不少。

李知舟好像有什么病，方衿不清楚，反正今天一直她叫他的名字。

“化学吧。”

女孩的声音还飘着，说不清是变小了，还是对比之下小了。

李知舟又扭准备帮方衿清理一下，却见她不知何时把脸埋了枕边那只罗熊怀里。

“知舟。”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再挑战自己的专注力，小声地叫他的名字，“你以后想读什么专业？”

“我一直都很喜地理的。”

“谁？”

直到李知舟也在她侧蹲下。

反反复复没法完全巩固的知识背得昏脑涨，早的风冻得她没忍住哆嗦，于是站起想蹦两下，然后看见了教室门的走廊上一个女孩在给李知舟信封。

李知舟把人抱起来，揽怀里。

方衿却无知无觉，好像真的在等他给她。

她很喜李知舟的名字，总喜这样一遍叠一遍地念他的名字，然后李知舟就会也不抬地回她一个鼻音，问她想问什么题，想借哪卷，哪本习题册。

“去掉李。”

-

“知舟。”

“知舟。”

“知舟，知舟。”

却是再背不去一句话。

可是一般床上的情趣不都是叫哥哥、老公之类难以启齿的称呼吗？

李知舟愣住。

“啊？我以为你会更喜理一。”方衿有诧异，她以为，相对来说，理综三门里李知舟最不擅长的应该是化学才对。

百日誓师刚过，方衿记得那天还在倒寒，她抱着生课本在教学楼和实验楼的连廊上背概念。

“嗯？”

“李知舟。”

说不上「喜」和「习惯」哪个威力更大一些，但前者难以启齿，后者又盖弥彰。

“我的还没这只熊的有引力？”

知舟，知舟。

“知舟，知舟。”

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李知舟收到从985院校发的录取通知书，方衿也如愿被师大的地理学院录取。

李知舟不乐意了：“说谁小？”

⒉

“可能会读师范吧。”女孩的声音飘着犹疑。

咦，好下。

她抬：“是不是小了？”

“被无奈。”女孩耸耸肩。

她乖乖承认：“想你。”

“我是谁？”

“哈哈，因为理成绩更好一？”李知舟笑，“可能是因为没能征服化学吧，征服比较旺盛，对捉摸不透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心。”

李知舟叹了气，伸手，拆去塑料包装，给她上，听她谢。

“这样……”

“再说一遍。”

李知舟也望过来，视线正要对上，方衿扭想装没看见，又蹲回去继续背书。

“李知舟。”

方衿想着，又偷偷地笑了。

“抗原机后，大分抗原经吞噬细胞的摄取和理，然后将抗原呈递给T细胞，刺激T细胞产生淋因。”他把一杯豆浆放在她摊在地上的课本上，然后是她的杯。“有些抗原可以直接刺激B细胞。”

方衿原本挨着他肩窝的脑袋往下挪了挪，磕在他实的肌上，又抬手了。

“可能？准备教什么？”

“知舟，知舟。”

她了谢，捧起那杯豆浆，过了一会儿，李知舟又说：“还等我给你？”

“地理。”

“你再说一遍。”

可当年方衿不敢肖想的少年，18岁的时候为她，22岁的时候把她的里。

“你呢？”他反问。

方衿又想，算了，反正会这么叫他的大有人在。

方衿突然想呛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她偶尔会这样，突然语惊人，面不红心不地呛他一句，或者逗谁一笑，却大分时候又是乖乖毫无攻击力的样。

“因为很讨厌背书。”

如果18岁时候方衿发梦到这程度，她一定会在心里唾骂自己的吧。

习惯了和李知舟有接之后，方衿就忘记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知舟熟悉得可以不带姓氏地叫他的名字。

“嗯？”李知舟挑眉，视线指向她手里生课本。

方衿看着地图上挨着的两所院校，曾经产生过无数幻想，但最终，无事发生。

“那为什么来读了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