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了一声，几步朝陈三娘走去，接下来的话便就此中断。

赵铁云又叹：“也对，必然是被冤枉。否则皇上怎会下旨追封他为骠骑大将军？我上回听陆镖说，朝廷还在他老家立了个将军庙……”

她接过竹篮，把柿放到院里摆好的那张圆桌上。

三个大男人坐在院里闲谈。

他举着茶杯，斜眸睨了赵铁云一，很快回转视线，正巧与谢镜颐目光相接。

萧翊：“应当不错。”

萧翊的五指修长如玉，握着金澄澄的柿，有一说不的优雅。

赵铁云率先开解释，陆鸣还有些琐事，慢一步携家前来。

他冷着脸，那神像要将萧翊吃了似得。

方柔下意识望了她一，本还以为她要拉鸳鸯谱，不料她只让她由本心行事，一如她从来所求。

临近傍晚，萧翊三人从镖局一同结伴归来，他们门时有说有笑，瞧着像是相识相知多年的好兄弟那般。

萧翊不语，望了谢镜颐一，眸如墨。

方柔难得没说拒绝的话。

她不由在想，若他不是宁王该多好，若当年她没跟他去京都，她的生命里现过这样好的一个男人，或许能一生记得他带来的好。

她说完，放不下心，还是跟着萧翊走到井旁，手里捧着盐罐递过去。

天际黑，沈映萝和陈三娘今夜下厨，方柔当帮手。

若是喜……她心有惴惴。

随即屋放下了佩刀，又折返到院问陈三娘需不需要搭把手。

方柔，“拿盐搓一搓。”

萧翊挑了挑嘴角：“云兄放心，先前李监军不便明言，只怕走漏风声。这回剿匪由云尉营人，镖局只作策应。”

陈三娘只说：“若是喜，开始一段新情倒无妨。若不喜，也不必勉。”

谢镜颐特地瞥了他一，见他面不改心不地说云尉营三字，不由眉皱。

赵铁云对此猜测不透，索不好奇，转问：“阿翊，既然官差中有贼的线，那咱们这次行动该如何署？”

萧翊轻笑：“这只是其一，真正让他们起内讧的到底还是利益不均。贼之后还有幕后指使，那人必然不满足于区区四份赃款。”

他这话说得轻巧自在，座上两人却都默契地停了动作。

说罢，他狐疑地扫过二人，面担忧，显然担心人手不足。

萧翊的态度不容拒绝，轻轻拍抚着她的手背，她逐渐松了五指，他轻笑：“拿去冲么？”

萧翊自然知晓谢镜颐的心思，他微微敛眸，只当不察。

她抓着竹篮没松动，抬眸瞥了他一，声音很低：“我自己来就好。”

谢镜颐剥着瓜，赵铁云不住给他俩添茶。

萧翊若不是太了解赵铁云此人心宽直，甚至会以为他在有意话。

萧翊忽然：“李明铮已调查清楚，贼搜刮的钱银三分，贼自得四份，穆氏得其二，余下那四份就分散给丘城各级官差。”

他顿了顿，“近来那伙贼的胃越来越大，据说颂余也力开始围剿，他们日不好过，贼刀尖血死伤多，自然怨言多，妄图多得两份，如此一来必然要另外两方退让。”

今日本也是她生辰，方柔不愿多，由她开心便好。

过了会儿，他才沉声：“裴将军忠肝义胆，只可惜被人陷害。他那样的人品，怎会谋逆？”

方柔被她吓了一，结结：“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说起我了？我与乘乘过得很好，不再想这些。”

谢镜颐则大喇喇地搬了张板凳，默默坐在沈映萝旁接过一把豆角摘段。

谢镜颐皱眉：“所以那贼当日前去穆府，就是为了分赃不均一事？”

他正说着，陈三娘的影现在厨房外，一招手：“云哥，来搭把手端菜！”

赵铁云叹了茶，啧啧叹：“阿翊杀了那贼，正巧将屎盆扣在穆老爷上，这下他们三方猜忌对方，联盟越发不稳固！”

乘乘去了书院，放课后便跟陆绵一同回了镖局，晚些一齐到。

谢镜颐话：“说来也怪，那人既然不敢面，又如何驱使官差和穆氏为他所用？”

他是晒不黑的质，哪怕这些年在外奔波，也不见风霜摧残。

赵铁云却欣喜：“竟有云尉营动！”他脸稍宽，笑了笑，“早几年我刚从老家来西北找活儿，就听说云尉营有位裴大将军骁勇善战得人心，后来好似卷太傅谋逆案被死，实在唏嘘！”

萧翊伸手接过，笑着抛起柿，又伸手接稳，“我剥给你吃。”

她一怔，忙摇了摇，伸手拿起一个柿，递给萧翊：“尝尝吧？很甜的。”

方柔一时神，直到萧翊站到面前，俯凝视她，“阿柔，你在想什么？”

方柔静静地望着他活，他如今穿着常服，跟普通百姓无异，除了眉宇间那丝缕岁月淬炼的沉稳，面目一如玉山照人，留有少年意气。

方柔正巧站起，捧着一摞甜柿，萧翊很自然地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