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也不知放了多少年，被门那锅香油腌了味，蒋以声都没往脸上就扔了垃圾桶。

徐拓收敛了声音，先是长吁短叹一通，然后扯了不少废话。最后回归重，气急败坏地说：“今早上穆潋卿追着我问你在哪，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老板正横在柜台边的躺椅上午睡，风扇“嗬啷嗬啷”摇着它那快要掉下来的扇叶。

竹丝扎成的扫帚有一人，驼着背的老大爷在路边一手臂挥下去，雾蒙蒙地起一大蓬灰尘。

他和徐拓是开时期认识的发小，穆潋卿是徐拓初中时从小混混手里面救下来的学妹。

忙音响了一声，很快就被接通。

那边很吵，蒋以声拧着眉把音量降到最低：“有事说事。”

这是蒋臻临时给他安排的住所，还算可以。

等到对方背影消失在一片堆积的杂中，临这才回店里，把压在本上的笔拿开。

蒋以声淡声：“没事挂了。”

慢慢吞吞，也不嫌晒。

第2章 02

四下扫了一，大片田埂边上特立独行一家杂货铺。

“哎哟！哎哟！”他撑着躺椅上翻了个，“我怎么又睡着啦！”

蒋以声赶得巧，能吃着第一新鲜。

铺是农村自建小二层，一楼方方正正，百平米的大小。

一标准的普通话让老板抬了下。

只是稠的油香闻得他有反胃，他在店门外犹豫再三，都没乐意去。

“……”

“有罩吗？”蒋以声皱着眉问。

蒋以声几步走小店，低闻了闻。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来自他的发小徐拓。

蒋以声拉开凳，抬手懒散地了几下发。

“老孙！起来咯！”

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跟明星似的十分嚣张地占了两行。

蒋以声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冷迎冲下来，洗了一上午的烦闷浮躁。

风扇转过小臂，就连风都带着黏的油腻。

隔着五六米远，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蒋以声能咳老半天。

“不用找了。”

香油是桐绍本地油菜籽榨的，天收获，夏天晾晒，七八月份正是榨油的时候。

“不能。”蒋以声挂了电话。

到了家，张姨刚完新房的大扫除。

他有灰尘过，在这个地方尤为受罪。

外墙上白的腻掉了大半，年代似乎有些久远。

他回了通电话过去，把手机扔在桌上。

桐绍这小破镇有太脏了。

这边人方言不重，语调大多上扬，话说快了就跟唱歌似的，带着自娱自乐的喜剧效果。

“有嘞！”他踩上二夹脚，“啪嗒啪嗒”往堆得满满当当的柜台里走，“要几个？”

【蒋以声。】

“别别别！”徐拓连声，“我有扛不住了，我能告诉她吗？”

“一个，”蒋以声从兜里掏张五块的纸币，“多少钱？”

他肩上搭着巾，半着发回到卧室。

扫路的大爷在树荫下杵着扫帚，喊得老板脑袋往一勾，抹了把脸赶坐起来。

“声哥！声哥！”徐拓话里带笑，显然有些幸灾乐祸，“你还健在吗声哥！”

屋里灯光明亮，装修简单，地砖墙纸俱全，家崭新一。

“两，”老板从屉嘎达里找了半天，才找一叠被压得皱皱的罩。他看着搁在柜台上的纸币，“没零的吗？”

碎了半边的玻璃柜里琳琅满目摆着香烟，门边还架了香油大锅，里面黑黢黢地晃着刚炼来的香油。

蒋以声用两手指接过那个快要褪的罩，嫌弃地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