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三个学校老师，分别拿着红纸、浆糊、刷，站在教学楼走廊中间那块空墙前忙碌，一个人握把大刷沾了浆糊涂匀，另外两个拿着红纸两端，轻轻往沾了浆糊的墙上贴。动作再娴熟不过——毕竟之前几年贴了好多大字报。

成绩榜是从后往前贴的，因此最先看见自己名字的同学，不免得有些垂丧气。越后看见自己名字的，脸上笑容的弧度越。

这群人真的是让人无语。

最后一张红纸贴来，还差半截没糊上墙呢，人群中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

不远站着的刘黎脸不好看。

要是差得远也就算了。偏偏就是两分。

不枉她这些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学习，好歹了个第三名。这广告效果应该拉满了。

定睛一看，“陈兰君”三个字赫然排在第三。

这一次考试，她的成绩已然是超过了上一次，但还是因为英语这一科目差了两分而屈居第二。

秦老师慷慨激昂地说。

刘黎整个人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觉得恶心。

好家伙，也不知是谁，趁踩了她一脚。幸亏穿的是黑布鞋，看不来，要是小白鞋就惨喽。陈兰君一边腹诽着，一边奋力往前挤，终于挤到了最前边。

这样大的阵仗，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

这一次，贴的是本次小考的成绩榜。

第三名竟然是……陈兰君？

陈兰君把脚踮酸了，睛盯痛了，也没能看清楚那些红纸上有无自己的名字，倒是看见前边一个男生的后脑勺长了几白发。

偏生小年那群泥一边起哄，还一边不住地用神打量她。

她往前两步，轻轻“咦”了一声。

果不其然。在秦老师对本次考试的成绩总结时，着重表扬了陈兰君。

小年听见这句话，也在人群中四张望，终于在外围瞧见了陈兰君。

“同学们，我们要向陈兰君同学学习。学习她刻苦的神，学习她不屈的意志。学习她永远向上的革命……哦不，是学习情！”

这一嗓又响亮又大声，同学们纷纷扭往后看。对于陈兰君这个名字，不少人还是有些陌生的。只知她是班生来复读的，似乎听说她学的测验成绩属于中等偏上，怎么一下就变成第三了？

是小年的声音。

刘黎再度望了望那大红黑字的成绩榜，这一次倒是有了新的发现。

小年倒是听见了：“什么？阿兰第三？”

被刘黎和小年的人名的陈兰君，很艰难地在人群中挤了过来。

围在周围的从农村来的学生纷纷鼓起掌来，为曹红药喝彩。

她索离得更远一些，一众学生看成绩，她看学生们看成绩，倒也悠哉游哉。

“陈兰君，你这次考第三呀？陈兰君？人呢？”

“不好意思让一下。”

算了，反正成绩就贴在那里不会跑，等人散去再看也不迟。陈兰君心想。

起了，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

“我们兰君同学。来这里报到的时候了一个摸底测验

这是挑衅吗？

“我就说嘛，第一还是我们班长。”

陈兰君在外围，踮起脚远远地看了一。

“抱歉。”

“阿兰，你站得那么远什么？快过来看看，你第三耶！”

陈兰君心中的石终于落了地，脸上也泛起了微笑。

刘黎看了看边的人，没瞧见陈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