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李二壮等了半天，没等到门开都要走了，谁知刚转过，门哗地一下开了。

他只需查一下世上有无礼秋这人即可。

“唉，我们帮派终于有帮派样了。”

“办好了办好了。”李二壮说，“早就办好了。”

后面一群人便地望着。

所有规划都离不开钱，安玉重新清了浪浪帮派的库房，该卖的卖、该留的留，将现钱分为几个分，每笔收和支都得严格记录。

宴席一过，浪浪帮派又开始忙了，茶棚那边是重，得早些把客栈修起来，照安玉的意思，可以把“望京”的名号打去，沿着官多开几家茶棚，等受众稳定，再将茶棚开到丰县或者长岭县里，茶棚变为茶舍或者茶楼都可，只要保留“望京”二字。

若有的话，再查安玉的过往，礼秋与安玉是否有过集，顺藤摸瓜地查下去，总能找到一两条线索。

李二壮的声音戛然而止。

又躺了小半个时辰，敲门声突然响起。

真正的安玉去哪儿了？

那么——

库房里，安玉坐在木桌后面，以季明里为首的李大壮和周贵一群人挤成一团，由于库房面积有限，他们连凳都不能坐。

季明里一个帮主夹在一群人中走库房，来到外面的空坝上，他听到了李大壮等人长吁短叹的声音。

“我刚说的，你们都记清楚了吗？”安玉问。

李二壮还沉浸在安玉竟是从自家老大屋里来的震惊当中。

“老大。”李二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起了吗？”

“在在在。”李二壮兴采烈地从人群里挤来，笑得那叫一个狗，苍蝇搓手地凑到桌旁，“安公有何吩咐？”

季明里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脑还不清楚，想了一会儿只觉疼，他单手着太，从如麻的思绪中勉理一条重。

礼秋为何要代替安玉？

一脸睡意的安玉从里来，瞧见李二壮，顺吩咐：“今天你去山下的一个典当行里找个人，等会儿我把地址和暗号告诉你，若谈妥了，从裴家拿来的东西都经那人之手卖去。”

“好嘞！”

半晌，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哦，好……”

礼秋。

男孩说话的声音一直都很嘶哑，和这会儿的安玉十分相像。

“是啊，之前我们哪儿像帮派啊？简直像抱团取的一群乡村野人。”

“老大老大老大！”

礼秋的衣住明显的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待遇，光是在边伺候的婆和丫鬟加起来就有十多个，这可不是生乡下的安玉能有的成长环境。

季明里愣了一下，他想到了梦里的男孩。

季明里忍无可忍：“安静，还在睡觉。”

方才的梦究竟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以上所有疑惑都可以划掉了。

“嗯。”安玉说，“后面照原计划来。”

一群人瞬间打了个激灵，赶忙补充：“记清楚了！”

安玉又吩咐了李二壮好几件事，李二壮听得认真，还拿笔在册上记了几下。

好不容易望到安玉把事情吩咐完，他们也领了别的吩咐散了。

安玉停下翻看账本的动作，抬看向对面的一群人。

“态度不要散漫。”安玉说了一句，这才垂下视线：“李二壮。”

他仔细看着安玉的脸，越发肯定那个名叫礼秋的男孩就是安玉。

回应他的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声音：“记……清……楚……了……”

季明里没有吭声。

以及最重要的——

和以往的梦很不一样，以往的梦多是醒来就忘，而且他从未梦得如此清晰，连梦里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都一清二楚，简直不像在梦，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围观了男孩的那段时日。

礼秋是谁？

“要早知安公如此厉害，我早就把他从尹山手里抢过来了，给尹山当男媳妇简直屈才。”

不过安玉已被吵醒，把脸埋到他的膛上缓了会儿神，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所以安玉不是安玉，而是一个名叫礼秋的人。

“起来了。”季明里说。

“我让你联系人的事办好了吗？”

“嗯。”安玉着睛，未束的黑发如瀑布一般散在肩后，在他的动作下落到前，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该起来忙了。”

对了，那个男孩就是安玉小时候，可在梦里换了个名字。

季明里闭了闭，放弃思考，让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