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候，笑总是没错的。

实验们能看懂表示友好的行为与神态，即便夏知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他还是持微笑着。微型通讯里有人在争吵，不同的指令在几秒之内更新了十几次。专家们设想了各突发情况，为此设计了无数应对方案，夏知早已将那些指令背得瓜烂熟，但不过纸上谈兵：Ⅱ号史无前例地对人产生了兴趣，甚至——也许是。夏知此刻的作用并非一个研究人员，更接近一只实验用小白鼠。摄像之后的无数双睛狂地急切地恐惧地盯着他们，夏知听见了沉重的呼声，分不清是属于摄像背后的研究人员、Ⅱ号还是自己。

很熟悉的味，但夏知分明没有在任何地方见到过

“贺澜生。”

名字脱而，夏知的开始隐隐作痛。

熟悉的名字似乎唤醒了怪尚存的神志，男人停下了动作，他微微歪了下，蒙着雾的红睛盯住夏知，竟然像是在思索。夏知无法从他的神中推测心情，颈环依旧闪着，黄的警示灯速度快过心。

夏知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几句，他忽略掉耳机里纷杂的声音。什么狗基地规则，谁献谁傻缺，老活着不比这重要多了。他住袋里的度麻醉枪。这东西对实验不一定起效，作用是心理安，以及在某些极端时刻自我了断，结束痛苦——普通人类无法承受这度的麻醉剂量。野兽们喜好活，用杀取乐，夏知并不愿意那个牺牲品。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遥远又飘忽，像是有人在底发声。

“夏知。”

夏知的咙涩发，他迫自己将目光从警示灯上移开，看向男人背后的墙，直视睛约等于挑衅。他正要再尝试一次和实验，男人却忽然俯下，像是动一样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夏知的脖颈，雪白的羽状角微微摆动着，蹭在夏知的脸上，在角刷了一层闪着淡金光芒的鳞粉。

他的脚尖向外挪动，手指移动到扳机上，轻轻地将枪向外拿，以便于及时躲避或者击。刚实验基地时，所有的新人都要接受基础的击训练，他在一众新人里格外挑，枪速度快到到不像一个刚接枪械的菜鸟。基地的教练检查他的手掌，没有任何用枪形成的老茧，只能归结于他天赋异禀。但夏知知并不是这样，他对枪械很熟悉，熟悉到可以盲拆装——纵然夏知没有使用过枪械的记忆。他从未如此刻一般谢这不知自何而来的能力。

他勉力抑制住颤抖的双，朝Ⅱ号一个僵的微笑。

男人住了他的下，这力对于人类来说并不重，但夏知肤较常人更，被他的手磨得肤生疼，苍白的肤上被了淡淡的红印。有人在耳机中发了疑惑的声音，还有人大胆提议夏知去主动接Ⅱ号——毕竟实验的也是稀有。

，忽然转有可能刺激到他们本就不多的理智。至于实验发狂的后果……夏知尽可能不去回忆Ⅱ号个人影像资料里展示的残酷场面——男人降落时像鸟类一般优雅振翅，抖落了羽上残留的污血。纯白的羽翼上华光转，夹杂着蠕动的化的金质，那些黄金般的活的像是正在向下淌，却始终没有滴落在地上，几枚红的球睁开又闭合，隐匿在羽列之中。放映完毕时有信教的基督徒研究员低声喃喃：“凡地上有血、有气息的活，无一不死”。

他更想赌一把。

夏知也喃喃回应：“贺……贺澜生？”

纷的记忆碎片像刀尖一样刺痛大脑，有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嘴开合。好像他曾经无数遍喊过这个名字，有人会笑着搂住他的肩，语气悠哉地说——

枪支给了他些许安全，夏知保持着神情不变，轻轻喊了一声实验的名字。人类对自己的名字保持着终生的，如果能短暂唤醒Ⅱ号的神志，那便再好不过。

微微的刺让他想要抬手一下角。有些粉末似乎掉了睛里，并不疼，也没有异，只像是一阵拂过角的风。夏知努力眨，只觉得被蹭到的地方微微有些发。正是这片刻的松懈，让夏知注意到了一些别的，他闻到男人上的味，清甜中带着微苦，是佛手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