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便是他手刃师尊那日，那晚下起了大雪, 他几乎是神态茫然地走向无涯底，唯有踏在雪中的每一个步，都如同刀割，刺得心里疼。

第三?次已?是斩杀宴止川之后，他踏着前所未有雀跃的步伐，跪在本该反省和忏悔的崖底，用?喜悦到颤抖的声线，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禁术——从愿术。

有晶莹的泪从?角蜿蜒下。

现在这副模样，很?像去见偷情的人啊？要不要编什么理由？

他站起, 转朝着无涯底走去。

“代价原来是这个……”

凌时初像是濒死的野兽, 趴俯在地上艰难地息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是想起了宁如对自己说的话, 才无力地撑起。

其实他上辈只去过三?次。

的青凸起，垂下的青丝遮掩住了闭的双?，压抑着的哽咽呜咽声从咙发。

而且宴止川都没跟自己报告行踪，又自己什么？自己只要坦地不告诉他就好了！

不对，跟偷情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想到这个！

他又上前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像在问，“一声不吭地跑了去，甚至离开了这城市。”

气势一下弱了。

清冷的声音在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他特有的讽意。

“行，行，可是是你先一声不吭跑去的，就算我?想和你说你也不在了啊？”

他们总是很?容易就?行没营养的拌嘴。

“您、您知的是上辈的事吧……”

无涯底路线错综复杂，宁如走剧情时其实漏了重要的信息，她?忘记把无涯底的所在告诉凌时初。

“逐月。”宴止川歪过脑袋，吻讥诮，“要办的什么麻烦事啊，宁老师足足去了三?个时辰。”

肯定是宴止川太像缠人的妻了。

宴止川微微睁大眸，抿了抿，有不自在，“不、不你的事。”

“你怎么知我?什么时候门的？”

“那你为何?不说？”

意识到自己想歪，宁如甩甩，把这诡异的比喻抛开。

宁如闪回到客栈, 逐月不在屋中，大概又去桂脊树下睹思人了。

他生气时，话语也就不客气起来，满满的嘲讽。

“……我?没在亏心事！”

“你先说。”

宁如被得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要反客为主，“是你先去的吧？也没跟我?说啊？”

看?来自己赶在宴止川前回来了！她?庆幸地吐了气，接下来只要伪装自己是刚刚醒来……

额前的碎发微, 半掩着的双眸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彩, 只余有一片黑暗。

第四十六章

“……那你又去了哪？”

“算得真清楚。”宁如小声吐槽。

第一次是师尊发觉他接了从愿术，气极, 惩罚他跪了三?日。

但凌时初垂着，苍白着面容, 失魂落魄地朝着无涯底走去，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该往哪走, 甚至比宗里的引路人还熟悉，像是走上千百遍一般。

她?走回屋门前, 诡异地迟疑了一番，内心竟思考起若被宴止川发现自己偷跑，肯定是件很?麻烦的事。

……不是，好古怪的比喻！

当然他总是轻易生气。

宁如逐渐占了上风，“你看?，我?去了什么地方，一回来你就咄咄人地问我?，我?一问你，你就糊糊拒人千里之外，要说亏心事，你才在亏心事呢。”

屋中空安静，一个蛇影也没见到。

*

“小蛇？你、你回来了……”宁如心中的坦然在宴止川的神审视下消失殆尽，转而升起的是一阵被抓着现行的心虚。

“松了气？看?来去了什么虚心事呢。”

“我?先问的。”

颓丧得不行。

“所以，去了哪？”

“那我?也没有！”

宁如吓了一，连忙转过，只见少年环抱着手，靠在门上，角勾着邪气的笑意。

“那你可没什么资格我?，小蛇。”

“我?比你早了半个时辰回来，也比你早了半个时辰去。”

宁如昂首地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