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孩儿闹别扭，他倒是别扭得。

这个动作倍显疏离，沈渡津蓦地心里一空。

听起来有些恶语相向的意思。

所以他一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如今可以说如果不是极力忍耐大有站起来和他一架的趋势。

他半天不声，盛闵行也不再等他开，翘了一下嘴角又松垂下去，接着自己的话说：“嫌麻烦就早说。”

“也不是。”他。

盛闵行暗中观察着，上次也这样，上上次……数不清多少次了，一心虚就摸鼻，大概连沈渡津自己都察觉不了。

或许在以为盛闵行是故意这么的时候他的确有过类似的情绪，但刚才在车上他看了好半天，盛闵行不像是装的。

这话直击心灵，沈渡津拿不好怎么回答。

“所以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骗我的原因。”

但他貌似猜错了意，因为这人在听到“也不是”的时候，脸可见的变得黑沉。

沈渡津局促地抬：“那不是骗！”

话听起来不中听，也容易被曲解，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的言辞。

他突然：“那你就是在责怪我。”

盛闵行腾地一下站起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不小的风，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走到沈渡津对面又重新坐下。

想到这儿他又有些亢奋，或许他就是第一个发现这小小细节的人。

所以他心不在焉，盛闵行不问什么他都是尽量朝着这人想听的答案说。

这人是真的不知情。

“你今晚好怪，我说什么你都反驳，看起来很心虚的样。”盛闵行刚好走到客厅的尽，转回来时已然比方才平复许多。

盛闵行也不知这话怎么就从自己嘴里去了，听起来怪像小孩儿闹别扭的。

何止是看起来心虚，本来就很心虚。

相反，他还在为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心虚。

怎么算都是自己理亏，思绪杂糅成糟糟一团的觉就和大脑生了锈没什么区别，疲劳的大脑本能地趋向放松。

钟期这回事，很可能是他们共同造成的结果，这样一来相互抵消了，也没什么好责备的。

果然盛闵行耐不住，站起来沿着地上盆栽的轨迹来回踱步。

沈渡津不自觉用指背搓了搓鼻尖，这是个他掩盖心虚的纰漏。

“不是嫌麻烦。”他被呛得一愣，立回应。

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这是实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盛闵行声音略寒。

沈渡津更加愣怔，好半天才适应这突然转变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