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去, 背对着他。

云舟忽然笑起来，可那笑容看起来很凄楚。

云舟没有任何回答。

当他们利益相同时，就是盛，而当她的利益和他的大局相悖时，她就是被舍弃的那个。

小钗没见过她这个样，吓坏了，忙劝：“和陛下吵架也不用这样啊，公主，这么危险，大不了咱们不当皇后了，咱们去南兹找赵娘娘去。”

门外，隔着厚厚的门帘，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主，你和陛下吵架了吗？”

现在回想，萧铮的每一项妥协都不是只为了她，更多的是为了他的政治理想，只是刚好她符合他的对皇后的期待。

云舟挣不开他的胳膊, 但无论如何不肯转看他。

“没有……”

夜里，云舟躺在榻上，睁着睛，难以睡。

云舟忽然转, 目光冷漠：“我不许你这样叫我！”

“那云舟不打扰陛下了，云舟告退。”

靴落在毡毯上是无声的，但她知他来了。

云舟向后踉跄了一步，萧铮伸手去扶，见她下意识避开，仿佛他的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毡帐的窗也都封得, 没有任何的月光透来。

可他依然不肯松手, 轻轻吻了一下她耳后的碎发, 试探：

那是她亲手的，一针一线，她这辈除了给魏帝寿礼, 从来没给任何男人过这样的东西。

云舟躺在那里不动，听见门帘掀动的声音。

云舟先看见的, 是萧铮腰间那枚坠着五谷丰登结的荷包。

小钗一路跟着她回去，发觉她状态很不寻常，待四下无人了才敢问：

她的眸凝下来，像冬日的潭表面，迅速结起一层薄冰，她看着他，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第53章 、诱饵

“为什么不吃东西？我不是下过谕让你加餐饭吗？”

唯一的光源就是燃烧的炭火盆里红彤彤的炭，散发着一微弱的光，在一片幽黑之中只能照亮最近的一东西。

“原来我可以走，现在我必须皇后。”

是她想得太好了，忘了帝王的本质，被一甜言语就迷惑了。

云舟视线垂落，看见自己的裙角，上斑斑沾着几血迹。

意外？他会觉得那是意外？

他本来是伤不了她的心的, 她被送给萧锐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依赖他，那时远没有现在难过。

“她晚上吃过东西吗？”

他们不屑地朝她投来目光：“去告状啊……下贱……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试图在她转之际去牵她的手，但没有碰到，云舟把手拢袖中，决然离开了王帐。

她盯着那血迹喃喃。

“……”

毡帐外很远很远的地方，偶尔会想起一声狼叫，呜呜咽咽的在夜风中回，听起来孤独而凄绝。

“我知你怨我, 我保证，我之后一定会找到合适的理由置冕图王, 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份委屈的, 你信我。”

云舟抱膝坐在榻上，摇。

……

她仿佛又听见他们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是那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小内侍抓她裙摆的时候留下的。

他是唯一一个。

吵架？她有什么资格吵架？

方才冕图卓泰和他侄的话突然回响在耳畔。

可此刻那些曾穿过荷包的针, 好像都扎在了她自己心上。

萧铮看着云舟的指尖一一的从自己的掌心离，他收了手，还是没握住……

萧铮在她后躺下, 从后面将她抱住。

小钗的声音微弱：“陛下，公主她……”

“姑娘要去陛下那状告老夫也可以，瞧瞧陛下为了这小事要怎么置本王，哈哈哈。”

萧铮觉怀中的人僵的像个石像, 虽然不声, 但浑上下没有一不显示着抗拒。

“不行。”

萧铮叹了气，哄：

“旎旎, 你的小名是这样叫吗？”

过了这一会，血已经变得发乌，染在平安吉祥的刺绣纹样上，显得尤为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