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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的利器,道家因着天人合一的渊源,混成了招摇撞骗的道士。青道观便是最早的一批道观,也曾盛极一时,只是随着道家没落,道观也就无有什么用处了。求医的治不了病,求子的终生孤苦,求学的仕途无缘,是以人们开始质疑道士,历代君主也有过扑杀的记录。”
听了县令夫人娓娓道来,龙卿大致明白了,青道观应是一个避世许久的道观:“所以现在皇帝把道士重新请了回来?”
“兴许罢,宫里头的事我这个妇人是不能知晓的,不过此药若是真的,可能天下要易主了。”
古来炼丹的帝王就没有一个好下场,他们大多都会因着服用过量丹药神志不清,进而亲小人远贤臣,年轻时深明大义,却在晚年时逐步迈入昏庸的帝王太多了。
想到与皇室关系紧密的刘家,欲言又止的刘夫人,以及只身赴鸿门宴的沈清茗,龙卿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当机立断,认为自己当立刻带媳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躲在暗处静候变革的潮流到来才是。
“夫人可曾听说一歌谣——城北有个青道观,里头住着疯道士,祖祖辈辈寻神迹,一千年来一轮回。”
“此歌不是小儿戏言么?我不曾听过。”
县令夫人只觉这歌听起来古怪,词中的青道观莫非是记载中的青道观?神迹轮回又是什么?但她的确没有听过这歌谣,便如实对龙卿说。龙卿又问:“那夫人可晓得清茗何时才能出来?”
“夫婿也没有出来呢。”
县令夫人很是苦涩的抱怨了一句。
龙卿犯了难,她该怎么要回她的媳妇?
总不能冲进皇宫要人吧?
送别龙卿的时候已是一片暮色,看着龙卿有些神不守舍的背影,孤单的她站在远处街头,久久凝望皇宫方向的天空。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无助的等待她的“家”回到身边。她知道这几天龙卿肯定都是这样呆站在街头等沈清茗,县令夫人感到鼻子有点酸,看了一会儿,还是关上了门。
然而此时她不知道的是,这竟是她和龙卿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不久后,这真挚的姑娘便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回报了这个世界。
当天晚上,县令夫人准备就寝,听到房门被紧促的敲响了。
半夜来客,她警觉的贴近门缝往外看,等看清站在门外之人时,顿时愣住。
外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被扣留在皇宫一周多的张县令。
“你回来了?”
“先进屋。”
张县令身上夜色浓重,看起来行色匆匆,头发胡须许久不曾打理,眼底还有一层厚厚的乌青,环绕在眼圈周围,使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进到屋内,来不及去看望女儿,张县令就被夫人拉到了议事的内室。
“宫里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久才回来?”
“说来话长,皇帝病危了。”张县令喝了杯茶定神,方沉沉说道:“殿试当晚皇帝就寝的时候似受到了惊吓,隔日一病不起,期间发了高烧还说起了胡话,他说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