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上床，寒着脸伸手臂一下掀掉了被——他因为某件事再没了睡的习惯，可戎冶还是保持着的，于是他的视线落到戎冶上，视觉上就受到了更大的伤害，不得不糟心地又把被丢回戎冶上，照着他踢了一脚。

“要去公司。”成则衷简单地回答。

他赶扯笑脸：“阿衷你回来了？累不累？是不是还有时差？”

戎冶却觉得这画面赏心悦目极了，得他心旌漾、蠢蠢动，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手轻轻搭上成则衷的腰，低声笑：“喜吃脐橙？……”

戎冶咬牙忍住疼，闭嘴，连连摇。

戎冶嘴角勾起一笑，继而又以不怕死的胆量凑在成则衷耳畔暧昧地低语了一句。成则衷听罢并无愠，只是冰冷微笑，淡淡：“戎冶，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就猜到你昨晚梦到这个，居然今天还贼心不死。

……难我刚才了什么。

“阿衷你不睡啦？”戎冶有些惊奇，“你凌晨睡的吧，这才几个小时？”

成则衷也没理会他，

成则衷瞟他一，一脸显而易见的嫌弃，里明明白白写着：一是汗，离我远。

戎冶尴尬地清咳一声，尽量往情节轻了猜：“我刚刚……是不是说什么梦话了？”

第二天戎冶早早地就起了床，偷摸儿地跑到成则衷昨晚的房间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确定他现在是在睡觉，便放心地下了楼，告诉劳拉成先生在倒时差不要打扰，楼上要收拾打扫等他醒了再说，现在动静也一定要轻。

劳拉领会了，戎冶又想起来提前嘱咐了一句：“嗯……吩咐负责卫生的人，主卧床上的寝都要换一遍。”劳拉也应下。

戎冶心里打了记鼓，知自己膨胀过坏菜了，讪讪地摸摸鼻松开手老实起来，装着乖地瞅着成则衷。

戎冶只觉浑乍凉，仿佛一阵冷风过境，大外侧又是一痛，登时痛呼一声醒了过来，条件反地去捂。

戎冶便放心地门晨跑去了，两个保镖也跟上他一起跑。

成则衷个森的笑来，缓声：“虽然你叫的是我的名字，不过……”他抬起左脚脚掌伸被里，凭探寻着，踩住了戎冶的，充满威胁地施力压碾，“我倒有些好奇……说说看，你梦里我什么了，让你这么兴奋叫得这么？”

成则衷谅他也不敢说，冷哼一声，脆利落地下床趿上拖鞋转走了：“明天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

成则衷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迎方式特别啊。”

戎冶这才看到了居临下冷冷看着自己的成则衷，跟梦中意情迷叠声叫着自己名字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心一下凉了半截——不止黄粱梦灰飞烟灭边却多个大活人叫他吃惊，更因为成则衷难看的脸令他忐忑。

等戎冶晨跑回来直奔冰箱拿，居然就看到成则衷已经起了床，正在理台前了把刀自己动手填肚，微波炉里也有东西在加。

戎冶哭无泪。

戎冶看着成则衷执着刀有条不紊地把橙切去尾、对半切开，再将橙剜切块，径直用刀尖戳起慢条斯理地吃嘴里，森然刀锋与薄鼻两相映衬，更显那容颜清冷如霜雪峭寒，天然有“生人勿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