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祝年有那么一瞬间是失了阵脚的，错愕的神同我相对的刹那就只剩下沉默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会这么问，只是想到他迟早会有一天决定要陪伴一个人一辈，他的家里也不会再有我的房间。

“我今天开会晚了，没来得及去学校接你。”哥的声音淡淡在我响起。我眨眨，恍惚才想起自己今天是因为什么而赌气去了酒吧。

一年多没回家，再回来时我没告诉我哥，我响门铃的时候，开门迎的是张陌生的脸。她很漂亮，那个年代里难得见到的清，是不过多修饰的容貌，一双睛很大，猫似的生翘，我的张了嘴，却只会傻笑。视线落在她左耳耳垂单坠着的银耳环上，一被背叛的怒火直冲脑门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资格，只是忽觉自己搭在行李箱上的手有些窘迫。

他反复调陈祝年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反复调着我与陈家人的差别与天堑。

我哪有洁癖？不懂我哥用意何在。

——

“你哥可能是谈恋了，没和我们讲。他一向主意大，但婚姻这事儿虎不得啊。爸就想知那孩怎么样。小初，你去问问好不好？”

仅此而已，哥和谁结婚都行。

你还有几个月就考了。他忽然了一气，转踱步着迟疑要不要在我旁边坐下，我没回应的好一会儿，余光里瞥见他双手手指纠结的缠在一起。

“你想离开这，我知，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哥都同意。”

2013年1月4日

“其实

关我事儿。但我怕有人住我房间，还是回去了。

她没反应。

这次我能在家待得久一些了吗？

哥迟早要结婚的。

“你是第一个。不过你是不是和我哥刚在一起没多久啊？”

推搡过后那边说了实话，爸的声音难得诚恳。

从一开始，我的生活就毁了。

“我改主意了。你和我一起打耳吧。”我灿笑着看他。

站在我房间的门，她告诉我这里一直都有时打扫，每天都要换洗床单，我皱着眉看她，像是听到多不可思议的事儿，还没等问她我哥犯什么神经就听见她再接一句的自言自语。

她转过看我，迟疑好一会儿又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你哥…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四下里寂静，陈祝年端了给我，真诚又歉疚的同我讲对不起。

“嫂。”

江知夏，名字也那么好听。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听话。

“你要结婚了吗？”

我有疑惑的瞧着她，迟疑地举起杯，装模作样的嘘后喝下。

我乖乖喊她，笑眯着，她反应过来大概我就是陈祝年的妹妹，于是脸红的突然，拍拍我的手要我别瞎叫。她说自己姓江，喊她知夏就行。

去了客厅，我窝在沙发上盯着她低翻柜的背影，薄成一张纸似的轻，不知我哥抱她的时候舍不舍得用力。

江知夏有不好意思的手指。

血一滴滴渗，我自己认清。

那些请求的话语与一次次被扔捡回的记忆历历在目，我的大脑忽然轰鸣了。

彼时我住在哥给我租的房里，莫名成了什么神圣不可侵的领域，任凭电话那再如何情也不行。

我突然抬看他，神澄澈天真到残忍的话都加倍伤人。

现在也一样。我红着眶看他，陈祝年把我的杯搁置在桌上过来我的脑袋，他的大拇指顺下来抵上我的太，指腹上了劲儿的打着圈儿。

我刚碰到杯的指尖因这话而下意识颤缩，她呀了一声，问我是不是太了。

“我一开始还不知为什么呢，后来我就一直问一直问，你哥实在受不了，就跟我说你有洁癖，把他也习惯了，一天不收拾就别扭。”

大二上半年将放寒假那几天爸打电话说要来看我，说是这么久没回家，他和我妈想我了。我恨他，他同我一并害死了真正生我的人，可如果能瞒我一辈就好了，偏偏也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那个一直被我喊妈妈的女人同我没有半关系，那是哥的母亲，不是我的。

，鼻皱起的时候又又难受，眶憋的通红，独独掉不下泪，这时候就装模作样的大哭。哥说我哭的时候太拙劣，放到剧院里一定被安排下场的一个，其实我讨厌他对我事事小心迁就的态度，独独这样讲我笑话的时候在我心里是有实重的。

“那是以后的事儿，小初。哥没那个意思，不是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