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合奏

赵灵素被一路抱进正殿卧房。

萧延康把她放在地上时，她从tou到脚都被油衣笼罩着，只余一个小脑袋lou在外面。一双盈盈秋水眸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萧延康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一旁安静如ji的两个丫鬟说：“伺候你们主子更衣吧。”

又对赵灵素柔声dao：“我在外面等你……我有话要说。”

赵灵素乖巧点tou。

待他chu门后，小满才长舒一口气：“这位将军可真是吓……气势惊人。”

……………………

有萧延康在外等候，赵灵素三人不敢耽搁，只匆匆ca洗一番、将tou发拧个半干，就换上一条香妃se如意云纹大袖衣chu去了。

天se半暗，雨还未停。长廊上每隔几步便悬挂着琉璃hua灯。周婶和萧戟正手持火引，一盏盏地将灯芯点燃。

萧延康静静站在正殿门口一chu1hua灯下。他shen高八尺、魁梧tingba，将此chu1灯光遮去大半，半边yingting五官隐在暗chu1。

“……将军？”

萧延康回tou，刚刚那半妖半仙、噬人心魄的少女已经换了副居家打扮，沾着shi气的秀发堪堪挽了个半髻。

萧延康似漫不经心dao：“我听萧铳说，你去找过我？”

声音低沉醇厚，于夜se中掺了些沙哑，极有磁xing。

赵灵素一怔：萧大哥难dao只告诉他自己去找过他，却没说自己为什么去吗？

“是……”

才说了一个字，萧延康脚下一动，不疾不徐地沿着右侧长廊踱步向前，赵灵素只好跟在他shen后。

两人站得不近不远，赵灵素一边走、一边把去找他的原由又讲了一遍。

有佳人在侧，鼻尖便似有暗香袭人。萧延康问：“哪有让别人替自己赔不是的dao理？”

“……”

赵灵素听不chu他是否在与自己玩笑，抬yan偷瞄，见他yan神柔ruan、嘴角han笑，才放下心来。

两人已缓行至后院的长廊尽tou，萧延康负手而立，赵灵素站在他shen旁。

“那小女子此厢当面给将军赔个不是。”她躬shendao：“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灵素此前冲撞吧。”

“宰相？可我只是个二品的将军，没有那一品的肚量。”

赵灵素垂着tou，看不见萧延康脸上愉悦舒展的表情，却听得chu他语气中的隐约笑意。

她也放松下来，问dao：“那不知将军想要如何呢？”

萧延康从tou到脚扫视她一番，见其香肌玉ti、弱骨纤形，谈笑间气若幽兰，站在灯下如同那月里嫦娥一般袅袅婷婷。

他yan神稍黯，hou结涌动几下，抬手dao：“请。”

他引着灵素下了长廊，踏上鹅卵石铺就的小dao，朝几步外的凉亭走去。

六角凉亭的每个角檐下，都挂着一盏如意gong灯，照亮一片如丝细雨。伏羲琴静静摆在石桌上，蚕丝琴弦上偶尔划过一dao光。

赵灵素懵懵懂懂被他引至桌边石凳chu1坐下，就听他说：“上次见面时，你好像在弹一首曲子。”

赵灵素回忆起来，那是她遇险后的第二天，就是在这里，她心烦意luan地弹了半首《高山liu水》。接着，就是他代萧铳提亲、两人发生争执那一幕了。

“是。”赵灵素侧过tou去看他，问dao：“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