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直球的夸赞若是换个人说来，只怕会显得过于猥琐而让人不适，但他语气真诚坦，神清澈明亮，加之天生一副气宇轩昂的好样貌，让人难以生恶。

他想起心上人的好，便越说越来劲，滔滔不绝：“我听说，重宴上的那首《汉秋月》也是由你所授，原来你还善琴？还有上次在玄武湖上，你的歌声更是遏云绕梁、三日不绝！何况，你还生得这般好，当时见了你，景珩还以为是误了琼瑶仙境、见到了莲仙……”

“……”

萧景珩神情一振，低声：“多谢姑娘，我们……到时再会。”

赵灵素停步，在葱郁的木芙蓉丛中微微侧。

见佳人被他说得粉颊生，萧景珩蓦地止住，不好意思：“抱歉，我失言了。”

亭中青年双目炯炯，略带羞涩， “待景珩过了秋闱，想邀姑娘同游，再度泛舟玄武湖，不知灵素姑娘是否愿意赏脸？”

赵灵素思绪转，握着莲簪的那只手掌心发。她觉得有些燥，不由咽了咽，心中决定。

萧景珩接过簪，赵灵素垂首等待。

萧景珩只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低着失魂落魄之际，却听她说：“这里没有镜，世……可否为灵素上？”

赵灵素转离开，走一段距离后，她悄悄回首望了一，那挑青年仍然站在那里，颇有些魂不守舍的样。

见他一副初识情滋味的模样，满慕藏都藏不住，赵灵素不禁暗想自己的打算是否太过恶毒。她低垂的羽睫下，珠转了转，说：“世谬赞了，如果没什么事，灵素便先行告退了。”

见日西斜，赵灵素知晴芳榭的丫鬟又该来接自己了，于是微微服：“预祝世秋闱得胜、金榜题名，灵素……恭候世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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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洁白如雪的细后颈，萧景珩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把簪她的发髻中。

“……敢问姑娘用的是什么香？”

，萧景珩面不改：“他很喜！当时我也在场，有幸看了一，灵素姑娘，你的字写得可真是好极了！画得也好，极为传神，我从未见过这画法。”

萧景珩一愣，赶忙大声：“灵素姑娘！”

闻言，少女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抬看了他一，然后飞快地退后两步拉开些距离，不自然撩起一缕发丝到耳后，说：“灵素没用什么熏香……许是丫鬟浣衣时用的香胰吧。”

他继承了父亲大的骨架，父俩是一脉相承的肩宽背阔、手长脚长。只是比起萧延康铜浇铁铸般的巍峨形，刚满十七岁的萧景珩显得更瘦颀长，赵灵素的只到他的肩膀。

萧景珩还在忐忑地等她回话，却见少女又转走了回来，站在自己面前，递上那支莲簪。

“好了。”

他猛地抬，神亮得惊人，满脸惊喜，还想佯装镇定，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来，此路可行。

说罢，她不等还想说什么的青年，转便下了凉亭。

“多谢世。”

两人站得很近，不知是否是错觉，萧景珩到似乎有暗香盈袖，他从未闻过这香味，像是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过绿青山，过丹桂百合，然后拂到他的鼻间，把他得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