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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的,拿yan刀刮时载:“是吗?你不是药商吗?我还当你是给江石收药材的呢?时明府,江石是不是在你那边地界收药材的啊?他这进进chuchu的,没个过税的?”
时载端着茶盏,闻着清香,心想自己在街上遇到中年男子面上不显,竟还是心里生疑,将二人的对话一一回禀了楼淮祀,这般戒心,不知以前是zuo什么行当,半晌后来说dao:“江郎君只买不卖,既不进城卖药,也不在重要的津口渡tou贩卖,常在外tou野渡装船就走,栖州简陋,那chu1不曾设监务,便没有过税。”要命的是,栖州太luan了,略偏点的地方设个监务收过税,惹来贼匪,连锅都给端掉。
“江石生得正人君子模样,没想到还干这zhong事,正经的渡口不走,还要走野渡。”楼淮祀dao,“时明府,几时你递个话给他,叫他船只不要来影无踪的,最好再来栖州城也开个药铺,我刚好买了一条街,给他留了店铺,看在相熟的份上,便宜点租赁与他。”
时载诧异:“知州这是要……”杀熟?
“哪里。”楼淮祀狞笑,“江石纯是被你连累的。时明府,你叫我很不高兴,偏你又没zuo错什么事,我只好拿你好友chuchu气,再说,这本是他份内之事。”
时载dao:“江郎君与我jiao情平平。”
楼淮祀dao:“对啊,jiao情平平都能被你连累。以后哪个与你jiao友是不是该细细思量?”
时载半点也不生气,江石这toufei羊,他都想从他shen上薅点羊mao下来,无损他与江石的那点jiao情:“下官若是见到江郎君,定递话与他,叫他来栖州城开药材铺。”转而揖礼dao,“下官此次来为得是县里粮zhong之事。”
楼淮祀摸摸下ba,dao:“时明府,我都还没正式接任呢,州里事不是宋通判guan着吗?你去问他。”
时载louchu愁苦的神se,他也不谈宋光惰职、不肯作为,一味dao:“知州,云水旧年chun时下秧苗时,淹了两次水,再没多的秧苗补zhong,稻谷打穗时又遭了虫害,收成只得往年的六成,纳了粮税后余粮只够温饱,忍饥耐饿藏得粮zhong,又逢鼠害,剩得那些粮zhong,实在不够zhong。”他yan中满是苦涩,“知州,人活在世福祸旦夕,横死的凡几,失足落水有之,斗殴亡故有之,军中捐躯有之,或荣或辱都兼有之,但人,最不该被便是被饿死。”
“一年辛苦,cao2劳得手皲鬓霜,到tou来一家却连一锅充饥的米汤都不得,其中的辛酸无力无言诉说。云水的百姓不是懒惰之民,拼着田中有长虫、恶鼍、毒毒沼,艰难开垦chu一亩良田,没有壮niu耕田,便人充niu力,拉着耕犁背朝青天、腰弯到地、汗滴入土盼一个禾苗青青至秋时累累。”
楼淮祀托着腮盯着时载,他原先看时载觉得他与梅萼清大不同,听君一席话,方知:这俩嘴pi子一样顺溜。动不动就哄骗他,难dao他看着又蠢又好骗?“时明府,你说得九成不假,只一成不真。”
时载坐那洗耳恭听:“知州指教。”
“百姓活得不易,我信。你云水这七灾八难搞得没粮zhong,我也信。zhong地苦辛、无有收成我也知是实情。不过,你说你云水百姓会饿死,这就是扯谎。栖州民最爱的事就是枕天席地、躺倒赖过,不就是因为栖州饿不死嘛。地里虽没粮,水里还有鱼呢。”真到饿死的地步,栖州定有民luan,人饿到一定地步,抢杀掳掠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