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他真的等来了——

她只是病了。

“徐夕，你冷静一……医生待过你要保持积极心态……”他脸苍白地劝说。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想要等些什么，或许只是想再看看那一令他朝思暮想的影吧。

大雨瓢泼落下，这场雨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合时宜。

命运和人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搅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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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泛着血丝的珠死死瞪着他，就像是想要在临死前把仇人的样刻墓碑。

可这番话却被对方更加激烈地反驳回去了：“当年你在被父亲毒打的时候、你在被老师不喜、被所有同学排挤的时候，是我帮助你的！那么多人里只有我愿意这么！可现在让你为我付那么一都不愿意吗？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死你才满意啊？！”

那一刻，宋栩榆似乎瞬间就心安了。

那一刻，宋栩榆只觉到周遭耳畔都是掠过的冷风，医院走廊的景致从余光一闪而过，期间撞到多少人宋栩榆已经记不清了。他只想仓惶地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一句刺穿了他心脏的毒咒。

宋栩榆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学的家楼下。

“——宋栩榆，你真的好没用。”

这最后锥心的一句话，就此凝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的话，宋栩榆一早就很清楚。他年纪轻轻无长，唯有一张挑的脸还算过得去，就连学也是因为他的长相才注意到他的——

从医院楼底向上望过去的天空就像一方井，将他、将徐夕都苦苦困在了这里，嘴里尝到的尽是井底泥土般腥苦的滋味。

无论学是贪图他的那张脸也好，两人之间是以金钱维系着关系也好，宋栩榆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视野忽然变得模糊不堪，世间颠倒看不清前的景。宋栩榆悄悄遏制住手指的颤抖，努力不再去想青梅对自己说的那些恶毒话语。

才会说那么多无心之言。

“学……”所以他抖动着苍白的，对她说，“你能不能，再买我一次？”

她对自己或许并不是，只是一寄托在他脸上的欣赏与贪恋。

只要他上还存在着任何能让学兴趣的价值，他都可以贡献给她。

一心跑病房的宋栩榆什么都没带，此时只能背靠着公寓楼下的绿植墙角蹲着。冰冷的雨不断从他衣服的领去，经落魄单薄的与背，渗骨髓的寒意冻得他瑟瑟发抖。

——只要她愿意要我。

跟鞋踩过洼的响声回在耳畔，犹如一降下的天籁。宋栩榆抬起空茫的黑瞳向上望去，一把不大不小的伞撑在了他的，持伞而立的女人眸里因为发现他而闪烁着惊讶的波澜。

他只想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