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他的道理！“呃，那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哈哈，没事！我继续讲啊！话说到哪里了来着……”

走在路上丹恒也没放开他的手，穹挣不开，就故意言语挑衅到：“丹恒也会撒谎啊。”

“是的。我会。怎么了？”

他平静地回头，像捕食者一样紧紧盯住穹。

腰上忽然多了股力道，灼热的吻就落在了嘴唇。穹再次挣扎无果，只能张嘴接受丹恒的霸道。

霸道，这是一开始穹都没想过会出现在丹恒身上的词。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陈规守旧之人。”一吻结束，他将穹抱在怀中。

是啊。他说的没错。如果丹恒是古板且不会变通的人，他也不会在情人节陪着什么都不懂的自己翻遍贝洛伯格的垃圾桶了。

穹沉默地待在他怀里。

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一向不会冷场的穹今天实在反常，叫丹恒想要看看穹的表情。他手上刚使劲，灰发青年就大叫道：“别碰我！”

脑袋里乱糟糟的，无数想法搅得他的思绪不得安宁。

一个吻就让他产生悔意，穹，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替换记忆后又要把丹恒变成谁呢？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被丹恒以外的人触摸亲吻。以后列车三小只再也不能再一起行动了，不怪三月七不想见他们。

但如果不是把你从我的记忆里全部抹去，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

事实就是我还是很爱你。

他像是斗败的公鸡，胜者早已扬长而去，徒留自己在原地。

怀中的青年喘息声越来越大，却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灰色脑壳就留了一点发尾给他看，两人越贴的近，他就越看不到穹的神情。

“发生什么了？”

黑发青年妥协，任由他把脑壳藏在自己颈窝，抬手轻柔安抚。

穹的到来对于列车组也算得上意外，刚上车那会儿属于他的房间帕姆还没收拾出来，他就暂时借住在丹恒的智库。尽管丹恒嘴上说过没关系，但穹还是很介意自己打扰到了对方的私人空间这件事。没想到一打扰就打扰了个彻底，他们从室友、朋友变成情侣，最后谁都没提从智库搬出去的事情。

眼前变得雾蒙蒙的。穹本来不想说话，看着温柔了语气的丹恒又不忍心。哪怕眼前的丹恒只是他的记忆，穹也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智库里跟我有关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送到销毁站了、之后我不会再跟丹恒一起住了。”

枕头，外套，亦或是带着丹恒气息的玩偶、自己送他的平安符，都会在今天之后画上句点，变成飞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渗入了对方生活如此之多，剥离时就像剜去一半血肉一样难受。

“我的新房间在另外一节车厢，正好与大家的车厢相对。不刻意的话我们大概再也不会遇见了，未来开拓的旅途也不会一起了。”

抱着他手过于僵硬，“……为什么？”

“…丹恒，我就要失去你了。”

他们会忘记最初的相遇，忘记过去经历的一切，会变成列车上两个并不相熟毫无相关的无名客。

“我舍不得，但你不会知道了。”

现在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拥抱。“这样就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道别真是太难了。他实在不想让记忆中的丹恒看见这么狼狈的一面。

穹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可他没办法，安静的流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个丹恒永远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只是自己的记忆。这片空间永远只会有穹的记忆和他自己。另一个知晓一切丹恒很快也会跟他一样，把所有的事都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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