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决然地住了他的，隔着一层看似平静的面，那张他曾经觉得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却因为他并不熟悉的表情而变得格外陌生。

可还是有她控制不了的因素驱使她晃晃悠悠地踏上去，那名为本能的东西，驱使她去追逐钢索另一致命的诱饵。

在某一刻，就在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和焦躁时，在血腥味和生受伤濒死的场景激起了她心底的快时。

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看不到安凌的酒窝，听不到安凌说好，更受不到安凌的拥抱。

绝对不能是安凌。

这不太对，赵辰骏后知后觉。这既不是他所期待的传统，似乎也不是路曼冬一贯衷的小小惩戒。

这次只是运气好，还没到那程度。路曼冬盯着近乎失去生息的赵辰骏，手指从他漉漉的眉间过。她有些后怕，还好不是安凌。

不知为何，这张脸渐渐和安凌的脸重叠到一起，她仿佛已经看见对方饱满的如何失去血，总是诚恳的睛如何死去。

如果说德的底线是条钢索，她见过有人从那条钢索上狠狠摔下去的样——虽然不过远远看了一，睁睁看着那人转瞬被底下的火吞没。

他的卷发凄惨地贴在脸颊，平日里那双灵动的杏地闭着，路曼冬如梦初醒，慌忙从里将他沉重的躯拽了起来。

他被这个念吓了一，因为挣扎和缺氧，他在中的力气早已散失殆尽。压在腰上的像有千斤重。

她从前没把人到这个份上过，虽说也有她后来遇到的人很少有格外纯粹的混的原因，而且中那次的后果她也受够了。

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酸胀和恐慌渐渐在中膨胀起来，路曼冬还在掠夺原本应该传他肺里的氧气，赵辰骏在里艰难地睁开睛，路曼冬的脸在陌生的光线里扭曲起来。

明天她的假期就宣告结束了，又要接着上那个破班——又要接着看见安凌了。

路曼冬的气还没完全消，她疾手快地揪住他后脑勺的发，一只手拍拍他的左脸颊，居临下：“悄悄用我的手机，嗯？”

看着赵辰骏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路曼冬的目光从他苍白的嘴移到他失去光彩的瞳仁。

总有一天她也会摔下来，摔火坑，被火卷得尸骨无存。

这也够了。她不乐意走钢索，守法公民怎么她就学着怎么。

路曼冬的睛里像有一团象的火在燃烧，这团火在及奄奄一息的他时显然烧得更旺了，赵辰骏看到一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怎么知的。赵辰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辩解：“我怎么可能这事——”

明明贴着他背后的是一整缸温，在路曼冬的注视下他却不住地发着抖，咳嗽也没停过，仿佛这样就能将呛肺里的全都咳来。

门再次被匆匆摔上，赵辰骏逃得狼狈，路曼冬缓缓坐回床上，盯着闭的酒店门神。

——在路曼冬将他捞起来之前，赵辰骏险些以为自己真的会在那一秒死去，那漫长的一秒。

路曼冬盯了他半晌，神再次冷淡下去，没等她开，赵辰骏便匆匆：“我，我突然想起我晚上还有两节课。”

然后那张扭曲的脸离他越来越远，直至退面。赵辰骏的手下意识伸去，攀住什么都好，他必须也去，逃到那个面上去，否则下一秒，只需要再一秒——

他连叫喊声也发不了，意识散落成一缕又一缕，渐渐这缸路曼冬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温中。

原本她打算慢慢来的，也不至于让赵辰骏真的死在里，近真的淹死那。但她的本能显然比理智蛮横太多了。

劫后余生，咳嗽刚一停下来，赵辰骏便弹八丈远，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

温淹没他的后脑勺，浸过他的耳朵，很快又他的睛里。

一张痛苦的脸，因为求生而挣扎过，最后却挣扎失败的脸。

赵辰骏凄惨的样适时在她脑里打转，还有那诡异的不合时宜的重叠。路曼冬攥了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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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曼冬从自己的想象中惊醒，睛里的火被一大盆冷迎浇熄，她电般撤回手，失去她钳制的赵辰骏安静地向底沉去。

路曼冬呼了半分钟——她一般不靠这违抗本能的方法制止怒气，但考虑到刚刚的事情已经过火得超她原本的预料。给赵辰骏个息的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