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血腥气，神力周转过经脉迅速治愈好了内伤，却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声音很冷，“你到底把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其实你可以放任的。我也不会死，只是回神界而已。完全没有必要受伤……”

就在刚才，叶音竹一不小心又让思绪飘远了，不知不觉停在了道路中央，完全没察觉到四周忽起的嘈杂和纷纷躲闪的人群。有辆货车突然失控，打了个大弯撞上人行道，而前兆足够明显导致除了叶音竹以外的人都及时躲避了。紫空有一身神力，却碍于世界法则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叶音竹又是个凡人的身躯，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叶音竹装作轻松的样子，紫的表情却瞬间沉了下来。想也知道他有多不高兴。明明他没有受伤——紫在最后一刻赶到为他挡下了冲撞。紫身上有不少地方骨折了，却也堪堪维持住了表面的完好，看上去只是轻伤，叶音竹则是毫发无损。

“胡说。”紫的语气异常生硬，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板着脸质问，“你受的伤还不够多吗？”

“很久没有见你这么生气过了。”叶音竹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有趣。明明对方的怒意已经顺着契约渗透过来了，他却还有心思神游天外。也是，自从成神后世间便没了威胁，怎么样都不会死，也没有人会为此担心，疼痛变得不值一提。倒是最了解他实力的紫会说他。他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拍了拍紫的肩膀，“果然我还是不能保护你啊。”

紫就是有再多的责备抑或是担忧，也说不出口了。他看着叶音竹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把血痕吻去，又细细琢吻着他的下唇。他在叶音竹远离的那一刻，扣住他的双肩把他掼到床上。

太过了。

叶音竹仰面躺在柔软的被子上，由着紫摆弄自己，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他对紫很熟悉。见过他幼时的冷硬生疏，由他轻易的破开了心房，交付了无可比拟的信任。见过他温柔的浅笑，少见的笑容，和第一次开口说话。他见过紫大笑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喜悦，又有年轻人的轻狂和嚣张。他也见过紫的怒气，见过紫帝的风光无两，见过心愿达成那一刻的释然。却惟独缺了动情的模样，他也从未想去了解。

“紫，你应该知道……”叶音竹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感，仰头闭上了眼，好似不愿意面对自己曾经的好友。他的声线很平静，“我结过婚了。”

“从我开口的那一刻，你也该知道。我不介意。”紫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又含住眼皮轻轻拉扯，舔舐他的眼角，尝出些不易察觉的咸意。

“我有孩子。”叶音竹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紫一如既往、只对他流露的温柔神色。他对温柔和好意向来不堪一击。若是单纯的想占有也就罢了，可他知道紫的真情实意。正因为知道他才无法拒绝。就像……他无法拒绝所有人那样。

紫没说话，以吻封缄。他吻着那削瘦的下颚线，细嫩的脖颈儿，以及薄薄一层皮肤下跳动的血脉。一鼓、一息，属于人类的脆弱感让他不禁想做些什么，却连留下印记也舍不得，松开了猎物，只有一圈很快就会散去的牙印。他抚摸着对方不着片缕的胸膛，通过手心的温度，和契约的连结，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脏一起一伏。

生命。是他赋予了他生。

“我……对你只是朋友的喜欢。”叶音竹通过契约同样感受到了紫的心跳，和过于赤忱的、令他无法回应的爱意。

紫反而笑了，“嗯。我也喜欢你。”

说着最温柔的话语，身体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举侵入。

叶音竹侧脸，把泛起红潮的脸颊埋进被子，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难堪的样子。却又顺从了身体的冲动，手指紧紧握着紫的手，按出了青印。他低喘着说。

“曾经的我只存在于传说里。我不再是他们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琴帝了。”

“曾经的你属于琴城。现在的你属于自己。我喜欢的是叶音竹，不是琴帝。”

紫把他的脸掰过来，堵住他的嘴，让他沉浸在情潮里，无意识的闭上了双眼，无暇顾及自己的模样是不是被看清了。他加深了契约的连接，双份的感知让对方泄出低吟，又擅自把自己的想说的话传达过去。

“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叶音竹并不在意神识被控制的感觉，同样在脑海里回答。紫松开了他的手，把他的腿抬起绕在腰上，掐住了凡人那一丝力量也无的细瘦腰部，往身上撞。叶音竹无处安放的手只好紧紧攥着被单，好像这就能缓解汹涌而来的快意，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直接送回到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