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月时常翻来覆去地抓着哥哥的手看他的手茧，歪问他，“哥哥，真的不痛吗？”

可是课还有很多啊，虽然谁都没有明说，顺其自然就转到了哥哥陆半明这儿。

“那最好吧。如果养的半死不活，可千万别来找我，你的烂摊我已经收拾的够多了。”

脸上却毫无变化，鼻轻哼了一声，傲地转过，往厅内走。

她心里总是戚戚的。

宝贝女儿的手指可是十指不沾，怎么能长茧呢！陆父当即拍板，“那咱就不学了！”

“你！”她气地用手拍他，“我会上网认真查资料的，绝对科学养，悉心溉！”

还有太多类似的小事，比如陆溪月说让哥哥教她打篮球，没打几分钟就说自己渴了要哥哥带她买冰淇淋去。再比如，突发奇想准备切个果盘，不小心把手指给切到了，哭唧唧地找哥哥，又不甘心没吃到未切好的果盘，嘴里不停念叨。当然最后都是哥哥收拾残局。

“你说，栀好养活吗？”她凑到他前，小手碰到他的大手，似非。

后，一园的栀兀自盛开，四溢的芬芳随着微风渐渐飘散。

“哥哥，我们也在家一些栀，好不好？”

饭桌上她一边委屈地瘪嘴一边把左手五手指微蜷起来给家人们看，“练吉他手指好痛好痛，你看，我指尖都磨茧来了！这样手指会变丑的，我不想学了！”

还有再大些，陆溪月有一天突然跑回家对陆母说，最近班级里大家都在学特长，她也想学。那时家里已经能负担起兴趣班的费用，于是陆母大手一挥给陆溪月报了一整年的吉他课程。不所料，陆溪月没上几节课，就打起了退堂鼓。

“哥哥～”她糯糯地喊他，两个字尾音拖的极长，撒倒是她对付哥哥最好的办法。

他垂目极轻地笑了一声，而后瞥见少女略带稚气的脸写满认真。

陆父陆母定睛一瞅，五纤纤玉指指尖果然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茧。

“好。”哥哥不知在冥想什么，只是怔怔望着远的翠竹。

她抿嘴笑，又偷偷去瞄哥哥，哥哥的嘴角也扬着一弯浅浅的弧度。

她赶忙追上去，探小拇指轻轻一勾，将自己的勾在哥哥指上，察觉到哥哥的手指稍稍使力，将自己的尾指压了压，勾的更了。

从小到大，连陆半明都不记得，到底帮自己这个成天心血来想一是一的妹妹接过多少烂尾工程了。六岁时想玩拼图，结果一买买一千颗的大拼图，拼了一天连A5的大小都没拼来，图案是她自己选的喜样式，心里又急着想看完整版，着八岁的陆半明三天给他拼完挂起来。还好小学学业不重时间多，当时陆半明除了吃饭睡觉时间全把心思放拼图上，才如约完工。陆溪月当然兴了，搂着他脖猛亲，“哥哥好厉害，最喜哥哥了”。小小年纪的他着酸痛的脖，第一次会到什么叫收和付不成正比。

陆溪月自己也觉得惭愧，可是，在哥哥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淘气包。

陆溪月定然回神，窍的灵魂重新回

陆半明只是眯睨他，“你说呢？你猜我是为了谁咬牙持下来了？”

他侧过脸来，线条畅的棱角轻划一弧线，他似是思忖般用手指抵着下，“嗯？如果是你养的话，应该不好养活吧。毕竟你连自己都养活不好，别说照顾草草了。”

哥哥陆半明莫名其妙地就学了一年的吉他，他学习能力向来不错，渐渐地就成了他的特长，还在学校文艺演上台演奏过，迷煞了底下一众痴女学生。

，听，听时间缓缓逝。

“月月？”

一件件一桩桩无论大小，都是兄长迁就妹妹的证据。

陆半明袋里的手一颤，心肝儿也随之一抖。

啊，他的妹妹，认真起来的样，也好可。

她摘下一朵白莲般盛放的朵抵在鼻尖轻嗅，真的好香，她喜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