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永安听得又气又好笑，她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是越看越逗，叉着腰特像老，偏偏小红脸灵得很，大睛亮闪闪像初生的婴儿那样纯粹，心底蓦地涌丝丝动。

谭永安知她的德，破天荒笑了一下，敞开肚开开心心吃起串来了。



许亦涵不客气，手也不动手就抓上了，还哼哼呢：“你也吃啊。”

“……”谭永安老脸红了，恨恨地喝了两酒，“给你瞎心，没良心的王八羔。”

这人就不会啥叫好好说话，谭永安恫吓一句：“找呢你这？”

送声，把俩人震得腰杆都快折了，滴着血的老脸和小脸就快贴在地上，一阵风，没影了。

许亦涵BB半天发现他神变了，平时那X光似的利这会儿化成了，当然，温柔是很温柔，就是让她不习惯到有儿不寒而栗……

谭永安默默地啃俩腰，琢磨上了，狐疑了：“我怎么发现你就一贱骨呢？一二千的西餐不吃，非来吃路边摊，你是不缺啊？”

“咋啊，用啥啊？”许亦涵贼眉鼠往他下一瞟，一脸笑。

许亦涵嚼着这就上了：“我就吃路边摊咋了？那你还缺德呢，你还五行缺五行呢，你……”

“嘛呀这么看我？别动歪心思啊，小女卖不卖艺，打炮不谈情。”许亦涵眨眨，生怕他说什么麻话。

半小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三条街外的路边烧烤摊上已经吃上了，许亦涵一手抓着个爪，一手举着签吃羊，那满嘴的地沟油被昏暗的灯光一照，亮闪闪泛着光。

男人——尤其是谭永安这样的糙汉爷们，一慨豪气就顿生，激动起来几乎要拍桌直接把人娶回家了。

许亦涵挥着签，眉飞舞地教育上了：“我知你也是好意，不过你也太不会过日了，那一杯饮料，能吃多少腰壮啊！你别跟小年轻似的一谈恋就忘了人间疾苦啊……”

谭永安那厚脸都是关起门床上才有的，这会儿不理她了。

啃玉米，吃茄，一串串腰往嘴里捋，放多了辣椒吃得直伸，一杯冰啤酒得嗷嗷叫，拍着桌嚷嚷上了：“好吃好吃好吃！老板，再来十串腰，哎多放辣椒！”

谭永安想起不知谁说的一句话，女人要是打细算为你省钱了，那就是真要和你过日了。这丫，从前看着怪，不，偏偏像是有孽缘，一见就忘不了，差错，鬼使神差，竟然走成了现在这样……

过了一会许亦涵还吭哧吭哧埋吃着，谭永安还是憋不住，又问上了：“说实话，你真不嫌我穷？跟了我，那可是估计得吃一辈便宜饭。”

谭永安把塑料碗推她跟前：“猪蹄儿，再不吃凉了。”

“哈？”许亦涵惊诧了，“你今天才穷的？我今天才认识你？这便宜饭不一直吃得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