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谁？”殿老爷声音压的极低，随时会爆发的怒气全聚在扣上茶盖的手上，因为忍不住而微微颤抖，直抖得茶盖撞着茶盅发清脆的声响。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长，什么品行怎会不知，却心里越是心疼怒火便越压不住，话到了嘴边尽是忍不住的怒气：

心中燃起的怒火快要将他燃烧殆尽，却话到嘴边终究是问不，父心相通，只一个神，便全然明了。

不闪躲，不退让，殿期回望着殿老爷燃着怒火的清晰答：“当真”

殿期本以为只是老实回答父亲的问话，却说完才骤然发现，自己从前从未察觉，原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竟有一丝骄傲，陆凌，是他殿期的陆凌。

“虎威寨大当家陆凌”殿期没有丝毫避讳，认认真真回答，尤其将陆凌两个字咬得极其清楚。

然而殿期不知，这几日，排山倒海般的嘲笑讥讽，山崩海啸般的悱恻蜚意淹没了整个殿府，凡路过的人无一不指指，捂着嘴猜测一番，男风，龙，断袖，分桃，往日殿老爷从未接过的词这几日如洪猛兽般朝他袭来。

毫无停顿，殿期双一弯，直直的跪在奉桌前冰冷的地面上，膝上有血，殿期刻意避开了蒲团。

殿老爷余光扫到殿期白衣上印的血迹，并没多问，心下里即是心疼又是生气，心疼他从小乖巧聪慧的殿期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又生气他自讨苦吃，活活将自己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是府门”殿期答。

“救故人”殿期答。

“跪下”

“去刘章，刘大人府里”殿期老实回答。

“故人是谁！”殿老爷咬着牙，一字一句说。

“哼”带着翡翠玉戒的手拂上侧的茶盅，继续严肃的问：“去什么？”

“等等”躲开殿汐的手，殿期望了望祠堂的方向，淡淡的说：“躲得了今日躲不过明日，我好歹也是殿家长，难不成以后再也不回府了吗”想了一瞬，随即又说：“我去去就来，你们都散了吧”

“求他救人”

“你这几日去哪了？”

黑一般的圆一抬，正对上殿期狭长的：

“噢？”松弛的一开一合，转望向殿期：“是府里？不是府门？”

殿老爷索眉一簇，的盯上殿期的，望着他里的定与平静，殿老爷压低声音狠狠的蹦两个字来：“当真？”

“还能怎么办，先跟我去散仙楼，躲了今日再说！”殿汐说罢又上来拉殿期。

“啪！”的一声，手中的茶盅摔在地

祠堂内青烟袅袅，一推开门，便迎面而来一阵淡淡的檀香，殿家各祖宗牌位端端正正，净净的立在供桌之上，缠绕在淡青的烟雾朦胧之中，祠堂两旁供着几盏酥油灯，不安分的灯芯随推开木门的一阵风而晃动，正映在祠堂左侧一把太师椅上，殿老爷面铁青，底布满红丝，尽数是压下的怒火，比动在脸上的酥油灯光还红上几分，放空的并不看殿期，透过浅白的窗纸望向窗外，直到木门缓缓合上，才用压抑极低且冷静的声音说：

“怎么办啊爹爹？”

手搭上顺意的臂膀，一气，尽量保持镇定平稳的行走，殿期缓缓朝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