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暗时，纪小梅照程总的吩咐，等候在了公司附近一家灯火辉煌的饭店门。此时她脸上已不见下午的焦虑，显得很轻松，甚至饶有兴致地在观察一位孤一人勇闯街区小卖来买糖的小朋友。

挣扎了好几次，纪小梅才问了，“程总，了什么问题？”

纪小梅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改不了。如果真是匹型号不对，至少要改大半个月，我下周就要走。”

七整，程总准时现在饭店门。他换了件唐式休闲棉衬衣，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纪小梅差儿没认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了电梯，程总看看她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笑了起来，“别张。我这个

程总冷笑了一声，“你这样，我很难把结算奖金发给你。”

“那就是后来客改过需求，但你没有改过来。”程总面不改。

纪小梅也对他笑笑，微微鞠躬，“程总真准时。”

“你仔细看过需求规格书没有？里面要求的匹产品型号你对过没有？东西上来之前你自己查过没有？！”程总说到最后，用力地拍了两下桌上的资料。

她有些诧异地抬了一下，还是转把办公室门关上，再次站回桌前恢复刚才的姿态。

背对着她的转椅后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把门关上。”

程总对她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但他并没有饭店，而是直接了旁边的一小区的大门。纪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去。

“谢谢您！”纪小梅抬起，激地看向他。

纪小梅倒一冷气，这可是需要大改。她迅速在脑中检索着规格书的条条款款，中答，“不可能错，我对过很多次。”

纪小梅的上下起伏，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听到她急促的呼声。

“请给我一时间，我再问一下张主。”

椅终于转了过来，程总的表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凝重一些，这让她颇压力，埋得更低了一些。

她忐忑不安地走了办公室，跟张主了，然后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查。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张主看她的神有儿怪。

“不用问他，我直接跟客沟通过了，就是你错了！”他提了声音，“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纪小梅同学！客在等着要东西，我只希望你尽快改好，能让我们顺利付，保住我们公司的声誉！”

“程总。”纪小梅走到那张大办公桌前面，双手叉放在前，微微低下了。

程总把手上的资料扔到桌上，翘起左搭在另一条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纪小梅。

“我们向客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换取相应的报酬，这是我们公司生存的本。”程总看了一桌上的资料，“而你，似乎连我们的客想要什么，都没有搞清楚。”

纪小梅动了一下，继续听他说话。

“来了啊。”他笑眯眯地打招呼，跟下午那个冷脸的老总仿佛是两个人。

纪小梅皱眉，愈加疑惑了，但她还是依照吩咐敲开了程总的办公室大门。

程总从椅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边，看了她一，然后来回踱了几趟步，声音温和了一些：“我理解你的困难，学生嘛，还是要以学校的安排为重。但对我来说，肯定是公司的客最重要。没办法，这样吧，我明天再跟那边沟通一下，急着要的话看需求规格能不能灵活一下，不急的话只能让小张再找人来改。”